不过他很快忘了这茬，重新堆起笑，“现在像你这样的小伙子，脑子稍微活络点，赚钱的路子多的是，没必要非得在这里屈才你说是不是？”

“他已经走了。”

而这回天是真的在他跟前开了。

迟屿的围巾还在沙发上放着，沾染了一大块血迹，程央拿在手里，看标签是纯羊绒的，知自己洗不了，他用袋子装好，沿路找了家干洗店。

“可以吗？”

“嗯。”

“小程还没走啊？”张老板的影出现在厨房门口。

“没事，我有点事情要理，周天下午过来接你们，作业别忘了。”

“就是学生才屈才了。”张老板有些暧昧的笑了起来，沿着程央的手臂，一点点

程央转了个，假装没听懂他话里的暗示，肩膀从他手底下挣脱出来，动作有些明显，张老板的手定在半空，一时有些讪讪。

他去找了帽子上，把后脑勺上的伤口遮住了。

“在付进哥哥家要听话，要有礼貌，知吗？”

等前面全收拾完关门，还有两大筐碗筷，程央让老阿姨先回去，上了年纪的人熬不动夜，两筐不算多，最多一个小时就能结束了。

程央笑笑，让他把电话给程乐，他再叮嘱他们几句。

“到时候我送他们吧。”付进在旁边说，“你别过来了。”过来还得了，饺子馅就要了。

“程樱和程乐跟我在一起呢，你……要是不方便，今天晚上我可以先带他们去我那。”

“知了。”程乐大概是点了下，“哥你没事吧？”

卧槽他没听错吧，程央居然在问他可以吗，“当然可以啊。”他赶紧顺杆往上爬。

“谢谢。”

手刚碰到冰箱门，眼前突然一黑，两发，人跟着往下栽，他赶紧抓住门框撑住了。

“哦。”付进应了声，还是不太放心，又问了句，“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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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洗完就走。”程央没看他，继续手里的动作。

“嗯。”程央放下电话，看时间差不多了，想拿个馒热热路上吃。

“年轻人，别这么拼嘛。”张老板站在他后，拍了拍他肩膀，朝他靠过来，“能吃苦是好事，但也要吃对地方。”

“哎谢什么，别总谢来谢去的，你烦不烦，挂了。”

程央低着，急了几口气，用力握着的手背上因为力气失而有些青凸起，他慢慢蹲下，在冰箱门上，好在这一阵晕眩感没有持续太久，这种姿势保持了一会，人渐渐恢复了清醒。

付进以为这个提议多半又是被程央否决的命，那么多次向他示好，就没哪次他是点的，一袋饼干都不收的人，指望他把弟弟妹妹托付给他，付进自己都觉得有些异想天开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付进说：“我妈他们都可喜欢小孩了，总嫌弃我现在长大了不好玩。”

程央笑了笑，“谢谢张老板关心，我一个学生，谈不上屈不屈才的。”

他把塑料框端到洗碗池边上，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今天酒店人手有些紧张，大厅里让他过去他没去，经理不高兴的说了他两句，让别人先着了，去的人一多，后厨的人手就少了，清洗区域最后就剩下了他和一个老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