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不解，“赵大人就提了奉安公当年这五个字，其他什么都没说，才觉得这话没什么意思，方才就没提起。”

一路还指挥人，“这圣旨速速记档归案，今日须得宣发到卫顾两府，皇上命我亲自宣旨！要快！”

碧玉点，“才出来许久，得赶紧回去了。”

顾之大骇，“这恐怕是顾家的关键，赵大人说了当年什么？”

进了徐大人的屋，徐大人顺手将门关上，郑重地对张彩臣说：“彩臣，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有些话我不得不告诉你，外面那婚旨你都看到了吧？”

他想起那晚奉安公同他说的那句，奉安奉安，可不就是奉旨安分么。

三人兵分三路，各自离去。

顾之：“你方才在上书房，是否有听到皇上提了顾家？”

顾醒哪怕跟卫岭真的成婚，也不及皇帝想要覆灭整个顾家来得重要，毕竟一时之辱怎抵得过全家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之事，恐怕还得多方顾忌，想出个万全之策才行。

小女连忙退走，顾之看着碧玉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即便皇上猜忌卫家，敲打宣宁侯，也不至于搭上一个顾家。所谓顾家女婿党，几乎占了朝中半江山，皇上要是寒了顾家之心，激怒了世家子弟，恐怕京城腥风血雨也犹未可知，难皇上真的不怕吗？

“碧玉姑娘，恐怕那没说的话，才是皇上放弃顾家的真正原因！”顾之原本还镇定几分，此刻却着了大急，“我得速速回去问岳父商量，彩臣，婚旨尚未出，你回翰林院拦上一拦，哪怕半个时辰，一刻钟也行。”

系不浅，若赵大人有心对顾家不利，顾大人还得小心堤防才是。”

张彩臣回到翰林院，正好碰到了徐大人，徐大人是早年进士出，因无家世背景，又不懂巴结变通，在翰林院待了一辈子。

张彩臣连忙明态度：“老师，从我娶六小姐那一天起，我就是顾家人了，我明白与世家产生瓜葛，有可能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也有可能遭受牵连不得善终，但我无怨无悔，多谢老师关心。”

“等等……”顾之突然叫住碧玉，碧玉转回来，“顾大人还有什么话要对才说？”

徐大人拍拍张彩臣的肩膀，“你的夫人是顾家六小姐，人人都说你是顾家女婿党，但我知，你是靠你的才华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你为顾家考虑，理所应当，我却不忍心你陷入更深的泥潭……”

张彩臣点，“我是庶吉士，所有圣旨都是我拟的，我自然知。”

“彩臣，你来得正好，我有事同你说。”徐大人连忙拉住张彩臣，往他的办公去。

顾之微微皱眉，神色肃然，“此事，在下明白了。”

原来竟有这么多深意，这婚旨试探的也许不止是卫家，还有他们顾家！

张彩臣见那卷明黄色绢帛，就知是自己之前草拟的顾卫婚旨。

碧玉仔细想了想，“皇上倒没提顾家，倒是赵大人说了一句奉安公当年，话没说完，皇上就皱起了眉，随即又骂了宣宁侯，然后准了这婚旨。”

说完这话，顾之就匆匆离去。

“好……”徐大人沉默片刻，继续，“今日在上书房内，这婚旨我曾极力劝阻，但皇上铁了心，非要下旨，我实在没有办法，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