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生！”梅颜撕心裂肺地喊：“你不要和他一起走！你不想他死吧？”

莲生似乎已经听到自己骨碎裂的声音。莲生死死咬着牙关，忍着不痛呼失声。

“你想怎么样？”宝生问。

宝生深深了口气。他一步一步，走向梅颜。他的步伐沉缓而坚定，梅颜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莲生死死盯着宝生：“宝生，你别来！你走……”

“可以啊，可是宝生要答应人家的条件。”梅颜笑着说：“我不想伤害莲生哥哥，可是我一不开心，手就会抖的。万一划到莲生哥哥的脖子就糟了。”她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尖尖的水果刀，刀刃泛着寒光，抵在莲生的脖子上。

那天宝生狠狠教训了围攻莲生的几个孩子，换来的代价是他被学校开除了。只是从那以后，再没人敢欺负莲生。

莲生班里的同学中午带的饭盒，吃剩的半块馍馍丢到了地上。莲生肚子太饿，偷偷捡起来吃了。被那些孩子发现，开始嘲笑他，骂他是没娘的娃，捡破烂吃。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和冷漠时常让人心寒，更多不堪入耳的话脱口而出。莲生再也忍不住，和他们扭打成一团。人小力薄，哪里打得过那么多的孩子。

梅颜的手痉挛了一下，刀子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宝生哥哥，你终于来了。”梅颜笑着打断宝生的回忆。宝生沉下脸：“你不要这么叫我。把莲生放开！”

“我只想让你属于我一个人，你是我一个人的！”梅颜的眼里写着歇斯底里的渴望。

莲生抱住比他高小半个子的宝生，瓮声瓮气地说：“我要给哥争气。”

宝生上六年级的时候，莲生上一年级。他记得那一次，是午休的时候，莲生哭着跑到他们班教室门前，上脸上都是泥巴灰土，鼻子还挂着一血迹。

他已经很久没听莲生叫过“哥”。可是小时候，每当莲生被人欺负，他都会带着的哭腔，叫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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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生回过，梅颜的手里着一个遥控一样的东西。

“这间屋子都是炸弹，我放了好多好多的炸弹。只要我按

女人发疯的时候，力气抵得过男人，甚至比男人还可怕。

宝生一把将梅颜摔到一边，梅颜踉跄着跌倒在地。宝生迅速捡起水果刀，将莲生手上的绳子割破。莲生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靠在宝生肩膀上。宝生搀着他离开。

他们小时候常常受欺负。因为他们是孤儿，因为他们穷，衣服总是破破烂烂，补丁摞着补丁。他们吃不饱饭，在村里挨家挨的轮着吃，有一顿，没一顿。他们还能上得了学，已经是莫大的幸运。再多的，旁人也爱莫能助。

她狰狞的控诉，拳脚棍棒都招呼在莲生上。

宝生气吁吁地站在仓库大门口。他听到莲生叫那一声“哥”，心都揪在一起。

宝生置若罔闻。他来到梅颜前，她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微微张着嘴，眼里写着痴迷。宝生一把揪住她握刀的手腕，低声说：“松开！”

“莲生！”直到他听到一声呼唤，才颤抖着叫了一声“哥……”

宝生帮莲生干净鼻血，拍拍他上的灰尘，什么都没说。他将自己吃剩下的半只饼子揣到莲生的衣兜里，拉起他的手。

宝生把自己的半截铅笔，一小块橡进莲生的小布书包里，摸摸他的，说：“好好念书，给爹妈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