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过年祭祖？」关山尽又问。

要说吴幸子对他完全无意那倒也还好，总有个能施力的弱点，行军打仗也是这个理，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敌人完全被动地合你周旋，那就是掉进了泥淖中，施展不开又挣脱不了，最后反而会被拖死。

那抹鲁先生的影子吗？他介怀的是连鲁先生的影子，自己都得不到？亦或单单为了吴幸子这个老家伙？

料子是特意选的，又轻薄又舒适，有种水般的感。裁是关山尽特别从京城带来的，向来只为他、满月及鲁先生制衣，技巧自然无双了。吴幸子来

究竟，他希望在吴幸子上要到什么？

或者，视我如无物？

不得不说，一个月未见，他也并非完全不想念关山尽。特别是嗅到了那白檀混合澄花的气味，脑子都有些胡涂了，手脚塌塌地缠在壮实的男子躯上，下腹像有把火在闷闷地烧着。

「你想回清城县？」觑了他一眼，关山尽强行将自己脑中的紊乱思绪通通撵开，并不打算吴幸子回答，索拉回正题。

这座院子地偏僻，也是少数只有他与满月能进的地方，前边一点就是他的书房了，存放的都是军情机要，擅自入内者杖毙。

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自又天才横纵，即使遭遇挫折也总有办法能破除，靠着自才气及功绩被众人拱月的关山尽，突然发现自己竟得不到一个小地方师爷的青眼？说不上是不甘心或是失意，与吴幸子相逢以来，他一次审视自己的心思。

「吴家就剩你一个了？」手的，忍不住将人搂在怀里搓。

冷哼，关山尽伸手拧了他鼻一把，满意地看着吴幸子耳泛红的模样。

「光天化日的，正好把你看仔细了。」关山尽笑着亲他发梢，灵巧修长的手指，隔着薄薄的绢料顺着脊椎往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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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没错没错，是这样。」吴幸子眨眨眼，似乎回神了，脸上又挂起讨好的笑，眼神里明白写着担心。

「欸，是是是。」吴幸子看来还在恍惚，随意摇晃着脑袋回答他。

没料到关山尽这么问，吴幸子愣了愣，竟不知如何回答。

因着如此，关山尽的动作颇为大胆，才眨眼的功夫几乎把吴幸子给剥得只剩亵衣了。

「嗳，光天化日的......」吴师爷脸薄，扭着子想挣扎，自然是挣脱不开的，索将脸躲进关山尽颈窝中来个眼不见为净，任人施为了。

吴幸子半张着嘴，似乎被问懵了，直盯着关山尽连气都变得微小谨慎。

「你是心悦我、厌烦我，或者......」疑问戛然而止，关山尽垂下眼帘，纤长的睫在眼下错落出一片青影，随着呼微微颤动。

「怎么啦？心口又疼了？」吴幸子面担心，迟疑地问：「我替你可好？」「你为什么要替我？吴幸子，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困惑求解，关山尽一辈子没这么茫然无措过，眼前的人让他所有力都像打在棉花上，任何作为都彷佛石子落入水中，眼看着以为起了动静，转眼那圈涟漪又消失无踪了。

想起颜文心，好不容易纾解的气闷又扭上心，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外人，心里竟从未起任何涟漪......莫非是与颜文心那段过往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