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霍德恩不知自己正抱着粉骷髅，呶着嘴又往湛华脸上嘬，一口一口的热气到颈子上，湛华想：“原来这个是调情的把戏。”扭着在他下挣扎，双手推着霍德恩，对方急得面红耳赤，扯着湛华的衣领冷笑：“作什么三贞九烈的，瞧你这模样没少伺候法师吧？少跟我装烈子，爷玩过的兔子能摞成山！”湛华笑得花枝乱颤，伸了个指指着霍德恩：“自作孽，不可活。大师还在隔替你捉鬼呢，你怎么就敢跟我胡闹。”对方一听此言，二话不说忙松开手，他虽然虫上脑涌出下作念，却也懂得上下两个孰重疏轻，悻悻瞧了湛华一眼，扭转到外边去。

钟二度了霍德恩的鬼儿子，告诉他屋里再没了鬼，对方千恩万谢奉上筹礼，钟二郎一个子一个子数清了，扯着湛华出了房。他嘴里嚼着块口香糖，到门口趁人不备揪出来糊到门神眼睛上，湛华颈子上又被哈了口热气，有阴风着他闯进屋里。他走出老远才问钟二：“怎么把那鬼放进屋去了？”钟二冷笑说：“那个姓霍的王八，以为老子耍剑就什么也听不见！”

湛华才知他是记恨霍德恩招惹了自己，连忙唬得垂下。钟二扯着他在公路上拦车，这时候临近傍晚，天边垂着红彤彤的太阳，他俩赶得急忘了撑伞，太阳打不出湛华的影子，只在地上印上衣服的阴影。钟二见状忙把袍扒下来，遮在湛华上：“你虽不太怕太阳，总晒着却也是不好。”这里地偏僻，总也等不到车，两人只得迈步朝前走，湛华见钟二正欢乐，瞟着眼问他：“

钟二胡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湛华溜进他房里，正见他蹲在墙角打磕睡，忙上前将他唤起来，钟二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对湛华：“这屋里就一个鬼，还不够老子牙，门口倒还有个来寻仇的，糊着一脑袋血，说自己是被人用石砸死的，可怜被门神镇着进不来。”他把个指进鼻孔掏挖得如醉如痴，好半天又说：“待会儿把那小鬼放出去，瞧他那模样还赶得上投胎。咱们这就回去吧，给霍老板多讨几个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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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跟太太离婚了，她留下个儿子给我养，我巴巴捧在手心里疼，可怜那孩子得病夭折了。”湛华“噢”一声，明白刚才见到的鬼便是他儿子的魂魄，因这屋里法多，死了之后不知该到哪投胎。

霍德恩刚出了房，外边门铃乍想，他忙去开了门，一见来人便扭转回来。湛华在门里瞧得清楚，进来的是个干瘦年轻人，染了焦黄的发，穿的衣裳大红大紫，一说起话勾着手指，嗲声嗲气对霍德恩：“霍老板在家忙什么？怎么也不去找我玩？”霍德恩瞄了他两眼，一屁坐到沙发上翘起来：“不是给过你钱了，又跑来跟我闹什么！”年轻人嘻嘻笑着去给他捶肩，吊着眼充可怜：“我哪里敢缠霍老板，上次随您去爬上的小月不是到现在都没回来，谁都知他最懂得纠缠，可惜心眼死，也蠢得可怜，不知如今是死是活。”霍德恩抡圆了胳膊猛甩他一耳光，年青人不敢再作声，捂着脸央求：“霍老板发发慈悲吧，我这回是真的手紧，不然也不敢来招惹您。”霍德恩便站起，从口袋里摸出几个钱，散花似的洒在地板上，青年恭着子满地去捡，往怀里一兜便奔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