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尴尬，他还想赏对方个过肩摔。

他哽咽着说。

一，还停不下来了。

年时倦默默地在心里说着，但下一秒，他有点儿像摸摸甘来似的。

甘来似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又摸了摸年时倦的额。

接面积相较于手指的面积大。

他稳了稳心神，让自己眼不要抖，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他很少哭，但已经在年时倦面前哭过好几次了。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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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好好。

啧。

甘来似不知年时倦醒着，依旧紧紧地抱着他，“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甘来似没注意，他的视线在甘来似的面上扫来扫去，扫了几十遍，才停留在额。

是什么？

有点干。

对，卑微。

他感觉到颈窝那儿，了。

有热气。

哎。

真惨。

不哭不哭不哭，乖啊，我明儿给你糖吃。

他亲过我的额。

年时倦以为这就结束了，接下来，他就感觉自己的额被一个温热且还带着热气的东西，碰了碰。

甘来似突然就收紧了抱住年时倦的手，又将向年时倦的颈窝里凑了凑。

好好好好好！

你再怎么凑都凑不进去的。

年时倦在心里应着，却更不敢醒来了，这要换他，大晚上的表白内心，结果被另一个人听得一清二楚，多尴尬啊？

小时候他经常被他亲。

年时倦掐了掐掌心。

也许是因为甘来似的态度太过于轻柔，甚至带着点儿要现在细细回味一遍，嚼一嚼才感觉的出来的卑微。

小王子哭得稀里哗啦的，自己就只能在这儿当快木板。

“年时倦。”

“不要离开我……”

甘来似的手指热乎乎的，在年时倦有点凉的额上点了点，年时倦感觉自己整个，整张脸，都有点麻，不是麻木，是麻酥酥的。

杀了算了。

太他妈心疼了。

年时倦转过，按了下心口。

甘来似继续叫着年时倦的名字，他都想应一声了。

年时倦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亲脸儿，有时候亲额。按理说，再有人亲他的额，他也该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他的反应特别大，大的过分。

或许是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经历了什么。那家孤儿院早就倒闭了，他也没办法查得一清二楚，就只是知甘来似小时候吃不好，睡不好，干活多，至于是否还经历了其他的，他就不知了。

甘来似抽抽搭搭有一会儿，才停了下来，松开了抱着年时倦的手，但却依旧在年时倦边，年时倦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热气，一下接一下，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有点不舍，有点眷恋，还有点迷茫。

甘来似是够卑微的。就刚才。

床另一边又陷了下去。甘来似躺回去了。

甘来似哭得没声儿，但哭得时间长。

即便现如今，他知了自己的份――一个有钱的家里的小儿子，他也像是改不掉这种卑微，也总是悲观地看待所有的事。

不离开不离开不离开。

还有，手放松点儿，我要真睡着了，早就被你勒醒了。

太令人心疼了。

年时倦这下子是真的毫无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