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摸

那是，我们从小就是共产主义接班人哪。

唐寅取在二甲第十八名，高仍是高，却和他一直认定的状元不啻天渊之别。他向来自负凌云万丈才，这科会试却受了打击，回到崔燮家里，不禁抱怨：“若说才气我也尽有，若说用功，谁能如我临考这几个月用功？如今竟未入甲，莫非是我命不如人？”

崔燮笑：“我不难不难，我只谢你为我托付的事这么用心。其实我自己都想过，临考之前给这两个人下点药，叫他们进不了场，也就一了百了了，谁知你这么用心。唉，也不知是谁要害程学士，不然咱们照着凶手下手就行了。”

幸亏进京之后大大小小的波折不断，再加上崔侍讲着他念书，把他圈在了家里。若不然他在外放言要取状元，考了这么个成绩出来……再退一步说，若他没拼力过这几个月题，说不定考得还不如现在呢？

第277章

三月十五殿试，三月十八放榜。这一科共取中三百人，文叙依旧高踞榜首，占了两元的荣耀，被礼仪仗护送回家。其余人等自然没这个仪仗护的风光，各自骑回家，准备拜访座师、房师。

他今年才五十四岁，谢迁、李东阳更比他年少，首辅刘健虽略年长，也只六十几岁，又极好，眼看着再干个八、九年都不一定肯致仕。他若进了内阁，补齐了四个人的名额，后面的人还熬得到入阁那天吗？

哺过来的一口酒，从咙到心口都熨得舒坦开，笑应：“这不过是我的本行，有什么为难的。他们文人家里丝毫没有防备，随便安插进去几个人，折腾些小病叫他们出不了门，都是易如反掌。”

谢瑛差点叫他笑死，趴在他腰间缓了半天才说：“日审阳就罢了，夜审阴什么？我夜里审问崔翰林爱不爱我还来不及，谁有工夫审那些鬼魅。”

幸好。幸好。

谢瑛随口答：“左不过是礼、吏那几位堂上官，多半是礼。程学士怕是有望入阁，碍了别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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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老师听见他这么自怜自怨的，再不像考试之前那么轻狂，倒有几分怜爱他，安了一句：“你去年才中解元，今年会试就能中试，已经算是难得的了，多的是人在会试这一关沉沦数载，你还考了二甲第十八名，足可傲视群。反正之前你放言要当状元的话只咱们几个人听了，外人都不知，没人笑话你。”

谢瑛只觉着他这心思干净得可爱，抱着他亲了亲，怜爱说：“就连百姓们都知‘千里官只为财’，世上哪儿有几个我们燮哥这样心里装着国家百姓的人。”

崔燮想了想，摇叹：“不过是为了进内阁，竟出这么个千古冤案……人家王恕、文升、刘大夏也没入阁啊，还不是接着任劳任怨地为国尽忠。”

徐阁老在弘治十一年致仕了，如今内阁只有刘、李、谢三人，程政了翰林学士，兼詹事府詹事、礼右侍郎，只差一个名份就是阁老。

崔燮叫他亲得有些，缩起膛躲了躲，笑叹：“历史书上虽然没写是谁，不过我估计阁老们心里有点数，不然怎么后就没再添阁老了，一直刘、李、谢三位学士主持朝政呢。啧，都是历史上的锦衣卫不行，要是咱们日审阳、夜审阴的谢镇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