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该相信谁。

柯璇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印桐不明白。

他们将这种控制称为“调节”，声称这是一种使人类进步的“治疗”。它能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人们更好地集中注意力，不会使重要的事物遭受心理因素的影响。

他甚至无法分辨出对面拉开椅子，端坐在他面前的小少女，究竟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人类”，还是一个构架在终端电脑上的“新人类”。

曾经有分人将“能够制造和使用事物，并且有思维和判断能力”的生物称之为人，并断言只要有自主思维并能进化的都是人类。那么当机初步装备上人形，当居住在六角阁楼地下的终端电脑睁开眼睛，当eve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时，她究竟能不能被定义为“人类”呢？

【“人们的感情究竟是由什么定义的呢？死亡是否取决于大脑活动停止的那个瞬间？”】

然而有分科学家指出：“这种人类和机有什么区别？”

柯璇看到许景琛笑了。他坐在那间狭小的办公室里，上落满了夕阳的柔光，笑的眼睛轻弯着，就像发现了玩的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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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二号窗口的城市监控，柯璇听到许景琛问出这样的问题。她看到对方笑着靠在椅背上，仰看着后的温琪，他的太阳上还抵着温队长的枪，仿佛丝毫不在乎自己危在旦夕。

他像是早预料到了如今的局面，角始终挂着愉悦的笑意。柯璇看到他将漂浮在前的移动终端开启了共享模式，出视屏通话里的场景。

他靠在椅背上，抬着手，用指尖轻挑了一下温琪制服上的扣子。

毕竟在陈彦发给他的短讯里，Christie已经死了。

响。

他说：【“温长官，现代科学将灵魂定义为一种有固定代码的数据信息，倘若将这段数据信息进永远不会死去的机械里，人类是否会在某种程度上达到永生？”】

主控室里悄无声息，唐副官一边查看着虚拟光屏，一边圈出了警力署的大致范围。他说：“已经有人过去了，但目前只有温队长一个人在里面，我们没有搜查令，贸然闯入不符合规定。”

这取决于人们对于“人类”的定义。

……

光屏对面的许景琛太过镇定，面不改色得就好像他已经观摩过一次剧情。他知温琪为什么会来，知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他甚至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

她想着因为，这一切早就写在了许景琛的剧本里。

【“如果一个人曾经失去了所有生命反应，如今又再度被激活，那么他算不算死而复生？”】

【“温长官相信死而复生吗？”】

“没有什么规矩，”柯璇一把拽过他的手腕，对着半空中的光屏命令，“闯进去，有事我

紧接着就有人反驳：“将机和人结合起来，难不是一种进步吗？”

【“我们又要怎么确定，活过来的是他本人？”】

他说：【“温长官，您觉得这个‘复活’能够实现吗？”】

如果她开始用嘴说话，用品尝东西，用眼神表达疑惑，用行为代表喜悦，那么她和“人类”究竟有多大的差别呢？

柯璇猛地回过，她撞进唐越的视线，从对方的瞳孔中读出了相似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