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我停留的方向，停顿了半晌，突然抿着，扬起嘴角，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穿好衣服，踩着视野里满地的血水，走向记忆里的校医院。

他短暂地笑了一下，刚降温的耳廓瞬间又红了一片，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干脆拎起日记本，接着往下念。

我看着她齿开合，像是在对我说着什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明明应该什么都听不见，却又好像清楚地“听”到了她咙里的每一个字眼。

“当。”

……

我跟在他们后，穿过成排的宿舍楼，停在校医院门口。

她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瘦弱得宛如立柜里的人偶。我看见她光着脚站在校医院门口的空地上，像是发现了什么，缓慢地转过。

我站在主干上，听到大门口传来悬浮车的轰鸣声。

“当。”

校医院门前是一条狭长的小路，除了纤细的行树外，本没有任何的遮蔽物。我不能再往前走了，被发现了惨遭孤立都是轻的，再给我打上一针，估计我哭都没地方哭。

躺在他膝上的印桐已经睡着了，睫羽微垂呼平稳，眉轻拢着出一副不安的模样。他伸手推开对方紧蹙的眉，弯腰在他的额上留下一个清浅的吻，拉过后的被子将坠入梦乡的少年裹起来，而后抬，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

安祈很少陷入深眠。

它们高喊着：“你活该！”哄骂着：“这是报应！”它们揪着安祈的领子他抬

的那天清晨，指导员说过的：“这是每个人都需要经历的过程。”

这不是我第一次在学校里见到校外来访的“客人”。他们大多穿着纯白的军装，看上去就像科学院的一丘之貉，从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别人瞧见一点模样。

冰冷的窗外一片模糊，他侧耳倾听着，突然绷直了瘦削的腰背。

三点了。

就像是游乐场刚化好妆的小丑。

……

我看见悬浮车停下，穿着白色军装的年轻人下车，伸手接来了一个小的女孩。

“当。”

Chapter67请问您记得过去吗？

那些尖锐的痛楚宛若附骨之疽，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孱弱的神经，钻进他的骨髓爬进他的心脏，哄笑着留下疼痛的烙印。

“我等你很久了。”

他总是清醒的，清醒且冷静，母亲的死亡让他习惯了被噩梦惊醒的状态，而三点的钟声总能让他回想起那场糟糕的校园暴力。

她说:“好久不见。”

从宿舍楼到校医院需要跨过两个食堂，路上没有人，败落的行树显得楼群间空空。

安祈停顿了一下，就听到躺在他上的印桐轻笑了一声，评价：“胆子够正啊。”

安祈合上日记。

我没有见到任何一个学生，就好像大家都是按时上课的好孩子。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保安，仿佛整座学校都被掏空了一样。

然而就算停在原地，也足够我看清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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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所有人都会产生幻觉，所有人都是实验中的小白鼠，那么肯定有一个地方，装着这场实验的秘密。

他曾经在这个时间被打折了无数次手指。

他像是在寂静的深夜里，听见了三声空灵的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