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看起来奇怪的大叔，”程明雀掀起自己的发向后抹顺，出一个烟的动作，“穿着一个大花衩，脚上还踩了双拖鞋，浑上下晒得黑黢黢的，一笑就出一口白牙。”

它的齿开合着，就像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脖子早被陈彦那一下得血肉模糊，再接上“好基友”这一嘴，简直断得宛若化到一半的橡糖。程明雀被这一幕恶心得晕眼花，想都没来得及想，直接一凳子抡歪了“好基友“的。

他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拉开门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健教练是个面人，上来就卸了程明雀手上一条凳子，对着地上的“好基友”又来了一下子。他这一下打得太重，以至于“好基友”一个翻出几步远，磕得四肢扭曲眼歪嘴斜，却“赫赫”地着气，拖着子又站了起来。

“我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在家门口看到丧尸吃早餐，说句实话，它‘吧唧’的那几下确实真情实感，”程明雀抿着，出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那丧尸老哥扭看着我，我就抬看着他，然后陈哥一个反手就从口袋里掏出电棍――巴掌大的那种――上去对着人家后颈就给了一下。”

程明雀开门的时候没想到，陈彦动手的时候也没想到。惨遭迫害的那位“大兄弟”脑袋刚一扎进自己的“食物”的怀抱，就被从旁冲出来的黑影咬断了后颈。

印桐闻言深深地看了陈彦一样，试图从对方的西装三件套下面猜出他杀鸡时孔武有力。

他听到后有人了声口哨，猛地回，才发现后还有个人。

大概是因为陈彦总不爱笑，所以当初才总把他吓哭。

“用的，一棍子下去就像在给恶兽打麻药。那姿势那气势，简直跟陈哥过年杀鸡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不会再害怕这个人，事实上他现在看到陈彦，并不觉得这个文质彬彬的家伙长得有多可怕。

二楼的走廊里不只有一丧尸。

“然后我就傻了，”程明雀瘪着嘴耸了下肩，“我真傻，真的，我光想到外面那‘大兄弟’饿了，没想到‘大兄弟’他小伙伴也饿了。”

“过来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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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彦推了下眼镜，扬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程明雀系上大衣的扣子，跟着等在玄关的陈彦一起往外走。

16岁的他与12岁的他截然不同，至少在面对突发状况时不会再哭得抽成一团，也不会因为和陈彦对上视线就害怕得瑟瑟发抖。他长大了，按照某些地方的习俗来说都已经成年了，他站在陈彦旁边甚至比对方的肩膀还要高上那么一点，仿佛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和这个人平起平坐了。

他看起来就像个健教练，经常在海边搭讪的那种。程明雀想。

程明雀嗫喏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说，乖巧地起凑到立柜前。

了，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震得程明雀僵在了床边上。

他瑟缩了一下，条件反地抬去看陈彦。陈先生已经穿好了衣服，正站在立柜前，对着镜子挽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