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扫完卫生，拉了把椅子坐在离童书遥差不多有三步远的地方，隔着消毒水依旧能闻到空气里一腐烂的酸味，不自觉地对科学家们的实验内容肃然起敬。

“……需要抢救吗？”大胡子问。

童书遥有气无力地瞟了他一眼，伸手拽过医疗舱外挂着的营养，趴在舱外一边一边嘟囔，仿佛要将三天里的怨气都吐出来。

周郑看得随意，心这

“隔无菌舱观察三代eve的大脑去了，”大胡子终于找到了自己能开口的内容，“您呢？找到控制三代eve的方法了？”

聂霜双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正对上两张挂满好奇的大脸，一左一右姿态各异，宛若两只午后晒太阳的橘猫。

他说：“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神分裂症，就是一个住着两个魂的那种，你刚才还想着要电碎我的膀胱呢，睡了一觉就学会礼貌问好了？”

房间里聚了不少人，瞧见他醒了也不作声，倒是吧台前有个洗杯子的男人抬瞟了他一眼，叼着烟冲了杯牛放到他面前。

“我师兄呢？”童书遥没注意到他内心的天人交战，慢条斯理地解决完一袋营养后，又拆了一袋。

房间里的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倒是周郑取了嘴里叼着的烟，颇为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这里应该是11区。

视频中的主人公都是周郑熟悉的对象，一方是中央城的心脏“eve”，一方是夜莺黑名单上许景琛的号小弟“A”。

“……放你进游戏仓跑上五公里再个楼试试？”他咬着袋子翻了个硕大的白眼，“我就不信你不会把胆汁吐出来。”

聂霜双被他怼得面红耳赤，张口结半晌都没吐出一个单音，索抿紧了敲开终端，径直放了一段视频出来。

“找到个屁，”童书遥叼着袋子浮在医疗舱的里，脸上勉强多了三分血色，“什么都没找到，还被人玩了一顿，我师兄呢？等师兄回来再说。”

――也算是为科学献了。

了仿佛都能看见他升天的灵魂。

“开始吧，”他说，“讲讲你在这个游戏里遇到了什么。”

“那你现在就可以说了。”

……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联想，也许是对方的长相让他产生了类比的错觉。他被吓得猛地坐起来，差点翻栽下去，才勉强意识到自己屁底下的是一张沙发，按照柔程度估计价格不菲。

上午10:12，11区。

大胡子起，将椅子让给了端着咖啡走过来的白研星。长玉立的白博士脸上挂着许久未见的黑眼圈，整个人也没游戏开始前神了，瞧见童书遥的那刻甚至摘下眼镜了山，长叹了一口气。

“……”聂霜双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人应该是“周郑”。

大胡子深思熟虑了一下，觉得这种程度的强化训练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又不好意思打断童书遥的抱怨，索闭上嘴正襟危坐，全当童医生为祖国人民出了偌大的奉献。

――巧啊，起名字都这么不走心。

他对昏迷前的印象并不深刻，隐约记得自己找到了能联系上“夜莺”boss的人，现下看来他应该不仅找到了人，还成功入住了对方的私人领地。

“周先生，”他局促地打了个招呼，“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