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有点暧昧，心里没鬼的人不会放在心上，心里有鬼的人听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嗯。”昏暗路灯在林衍清澈的眼睛映出微光，他轻轻地说，“晚安。”

啸被酒呛得咳嗽，小小拍着她哥的背：“您老喝慢点儿行吗。”

穆康：“喂？林衍？”

啸：“林指，敬你一杯。”

李重远附和：“全靠林指的面子。”

他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意识游于醒与不醒之间，冬日阳光在窗外张牙舞爪，无声地提醒他还有事要。

“刚醒，怎么了？”

林衍“嗯”了一声，电话挂断了。

林衍站在寒风中晒太阳，被冷风得发抖，又被

深冬的校园行人稀少，两人并肩走过一棵棵光秃秃的白蜡树，有一搭没一搭地瞎聊。冷风散了绵延酒意，也寒了林衍本来还算热乎乎的心情。

了。”

“啊。”林衍愣了愣，“是吗。”

林衍连忙说：“那还是不要麻烦了吧。”

有什么事儿来着？穆康模模糊糊地想。

他本就长了一张致的脸，眼神清澈，肤白皙，虽然在指挥台上时运筹帷幄气场两米八，下了指挥台却像个不谙世事又好欺负的小年轻。再加上此刻也不知是酒还是气氛的缘故，脸有点红，居然让人产生了某种“林指被人欺负了”的错觉。

走到岔路口，穆康本想回琴房再聊聊，林衍却说：“我有点累了。”

林衍对穆康笑了：“承蒙看得起。”

“确实是看你的面子。”穆康对林衍说，“我妈厨艺出神入化，但特别大牌，人一多就不爱了，嫌累。”

“还在睡？”林衍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像在室外。

十点整，电话响了。

第六章_追声与循途_

穆康瞬间就神了，立接通电话：“阿衍？”

众人皆大大松了口气，陆西峰大笑：“哈哈哈哈，太好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那快休息吧。”穆康也看出了林衍的疲惫，上说，“明天再联系。”

一顿饭吃得高迭起。散席后，小小和穆康约好第二天上午去琴房练唱，和啸一起回家了。

邱黎明跟着举杯：“还是林指有面子。”

穆康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他挣扎地伸手摸到手机，眯眼对焦了半天，看到来电联系人“林衍”正在屏幕上欢快地跃。

穆康把手机一扔，赤冲进浴室，在刷牙和洗之间犹豫半秒，艰难地选择了前者。

邱黎明和陆西峰去了李重远住打游戏，只剩穆康和林衍先回学校。

他想到热烈明媚的小小，心慢慢沉了下去。

电话那安静了，只余呼啸风声。

林衍莫名其妙承了三杯酒，小小笑得不行：“林指，别理他们。”

怎么办。他苦涩地想。

穆康对他抬了抬酒瓶：“这次，我直接把你带回家。”

“没事儿。”穆康随口说，“她是你的粉丝，旁敲侧击说过好几次想见你了。”

李重远心想：啧啧。

林衍说：“我……在你宿舍门口。”

穆康：“……”

他吓得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我，你……等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