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极而衰，枯荣轮转，此乃，天。

烈山从上古遗存至今，已经走到了尽。

谢衣苦笑：“师尊与心魔合作之意坚决，城中数位高阶祭司对此都颇有微词，形势紧张，我作为师尊弟子，又怎能在大事上与他相悖。若连我等都不站在他这边……”他没有说下去，而是复挂上了那副温谦和的笑容：“此事细节颇多，我们需商议一份详细的计划。”

五色石作为能源，始终没有可以代替的东西能维持其运转，这偃甲收来的灵力用作此途，可谓一举两得！”

“罢……天如此。”

萧昊理所当然：“我们这些摆弄机关的人，上天入地挖矿庖丁哪个没干过，但凡有稀奇材料，不都要冲上去刨一块下来。”

萧昊默然半晌，抬：“昔日洪崖境剑庐，或许有线索。”

“师尊若得知我们有了应对心魔的方案，也当宽许多罢。”谢衣淡淡勾了勾角，转而又无奈：“只是我前些日子才惹了他生气，不知该怎么讨他欢心才好。”

*

“那你要去何寻他？”

偃甲阻断之一张开，砺罂无法以灵力之穿过墙，攻击又会被偃甲尽数收，行动被牢牢限制在寂静之

萧昊：“我……不知。”

瞳瞧着他们两个兴致的样子，淡定泼着冷水：“心魔狡诈非常，这偃甲即便造出来，也未必能够在他面前张开。”

神血至多还能支持百年，在这百年内，若无法为烈山人找到适应下界浊气的办法，等着他们的唯有一死。而心魔给出的方案，确实是目前看来唯一可行的应对浊气的办法。

“他可有传承后人？”

谢衣“噗嗤”一声没有忍住：“这‘搜刮’二字……”

谢衣未解其意，萧昊却从中听出了一些端倪。通透如瞳，想来也明白他下界寻找长琴下落之事未必能尽如人意。

瞳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忽然觉得偃师这种人，他可能……不太懂。

“他是否还在人世？”

“……不知。”

谢衣于是：“我们对心魔知之甚少，他提出的方案我们也不知其后果，若日后感染魔气的族人出现意外，岂非措手不及？我会主动向师尊请求，率先感染魔气，届时我携带偃甲接心魔，寻找机会，以期将心魔困在寂静之间。”

直到他以为瞳不打算再说什么了，才听到一句极淡的话语：

萧昊于是：“下界不少珍奇，在这城中都称得上难得一见，不妨趁这次机会搜刮一二。”

瞳深深瞧了他一眼，萧昊望进那只古井无波的眸中，只觉自己瞬间被看穿了一般。

萧昊认真点了点。

“他如今在何？”

“我亦不知。”

萧昊给出的第三条路，太过渺茫无迹，纵对此抱有奢望，亦不敢轻易将全族兴衰都压在上面。

萧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魔气并非什么好东西，你何必先士卒。”

他们的计划很顺利，没过多久，谢衣就奉沈夜的命令，与祭司离珠一起前往寂静之间接受魔气感染。

瞳静静看了看他们二人，遂转问萧昊：“你口中那位故人，当真能够治愈恶疾吗？”

谢衣连连点，强忍着笑意：“不错不错，风过留痕，雁过，有理，十分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