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不知自己说的正是他最害怕的。柳凡初立紧张地问他：“再一次疤痕会变大吗？”

柳凡初长得很美，是不分别勾人心魄的那种。程曦心若说自惭形秽或许可能，又何来嫌弃呢......

程曦刚要离开，又回告诉兰姨自己办公室的位置，说是有需要大可以过来找他。

他的神色有些痛苦，程曦自然明白一咳嗽就会牵扯伤口疼得厉害。不免在心里埋怨自己，明明对方还很虚弱需要休息，还和他聊了这么长时间。

柳凡初立捂住嘴不让自己出声，肩膀却随着控制不住的抽泣仍颤抖着。泪的双眼得厉害，看得程曦心里隐隐犯疼，心想怕是哭了好几回了。

带着哭腔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听着有些可怜。

程曦见着他的眼泪顿时慌了神，料想他是因为害怕留疤，一脸严肃正色：“还敢哭，越哭伤口就裂得越狠。”

兰姨连忙笑着点答应，目送程曦走出房间，心想这医生人可真好，而且就进门的时候让小少爷骂了一句，真有本事啊！

程曦故意笑他：“男孩子还在乎这点伤疤？”

柳凡初委屈巴巴抹了一把眼泪：“我没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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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曦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他这才松手，放心缩进被窝里扬手赶人：“走吧走吧！我要睡了！你明天再来吧！”

柳凡初乖乖点，程曦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的话准备离开，刚转却被他拉住衣袖。

程曦并不恼，给他仔细查看了伤口。发现纱布上隐隐冒着血珠才变了脸色，半叮嘱半吓唬地说：“伤口都快裂开了，再发脾气估计得再一遍了！”

说完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笑着他的发：“有小女朋友？担心被她看到？”

“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别着凉了。咳嗽起来扯到伤口又该哭了。”程曦连忙将人扶着躺好，一边掖好被子一边叮嘱着，不曾想过眼中透的担忧是否太甚。

百无聊赖的蹂躏着男人的衣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没有征兆的咳嗽起来。

程曦叹了口气，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将他脸上的眼泪抚去：“不都满十八岁了，怎么是个小哭包？”

“很难看。”

男人扬起角，又忍不住摸摸他的发，应了声好才走出卧室。兰姨见医生要走，起问了几句柳凡初的情况，听说没有大碍连连了几声谢送他出屋。

男人楞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安：“当然不会。”

口无言。瞪了男人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也知自己是个庸医啊！”

“哼，就会说些好听的。”柳凡初低下嘟囔了句。自然看得出男人是真心还是敷衍，虽说心里得了藉，面上仍装作不为所动。

程曦的语气不禁也柔和许多，“被衣服遮住，别人又看不见。”

柳凡初直直地望着他，声音比之前了许多：“既然是你给我的手术，所以这段时间也是你负责我的诊疗吗？”

“怎么了？”程曦以为他哪里不舒服，连忙俯下轻声问。

柳凡初轻轻摇，望着程曦一本正经的问：“以后如果有的话，你觉得他会嫌弃我吗？”

程曦点点，用手指稍微夸张的比划了一下。却见他如同眼泪决了堤，突然伤心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