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真的会血了，大人，”姚总监有些激动，“这代表着生机啊。”

X酒店所有的清明之气都用来供养刃唯的房间了，酒店沉闷许久，除去人类，其他魂魄倒不觉得有何不妥。

以往他的血都是一点点地，从来不会像如此“一泻千里”，滴得满地都是。

“你最近在厨房？”

“出去了。”

他又自言自语似的，“其实吧，凌晨这么多客人在大堂晃悠，那你们生意也还可以呀。满房了没？”

“为什么不喊采购去？又留你一个人在这儿。”刃唯扭，去看被成景廷“变”出来的十多个虚幻客人，托腮：“今儿客人蛮少。”

他飞速扔下一句“等我”，又迅速跑上楼。

末了，大堂灯光暗下来，有一孤寂之感。

察觉到刃唯离进入大堂还有几米，成景廷手起，将整个大堂酒吧用塑料高墙包裹起来，再急中生智，用血在上边儿写了句――

施工中。

“大概是同人类接得多了。”成景廷闷闷一声。

“修大堂干嘛呀，我觉得好的。”刃唯才喝了酒，双颊红扑扑。

刃唯见前台没人，礼宾也没人，就说非要在大堂陪成景廷玩一会儿。

“还行，大半夜的。”刃唯说完，“我都忘了现在是凌晨。”

“大，大人……”

成景廷苦笑。

人类大出血代表死亡，而他一介亡灵，大出血则代表新生。

透透气，放放风，也好。

不然你一个人上夜班，多无聊。

没得到成景廷回应，他的视线扫过前台，拍拍脸，“其他人呢？”

又是灼心的感觉，成景廷只觉得爽。

“嗯。”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种迅速被抽空的感觉，但他是享受的，反正“死”不了。

他说完，成景廷手一动，刃唯摸摸脖子，又像控制不住似的转，“怎么感觉又少了点儿人呢！”

成景廷背对着刃唯，飞速扣上西装纽扣，前的血止不住，只好抓了符纸来堵。

“我还说拿给厨房炖大骨汤呢。”

成景廷这才习惯了……从前许多年，自己都这么度过的。安静的、孤独的，常年面对空的房间，再闻不到那人的气味。

“……”

他抬手，大堂内的白骨散尽。

“我血了？”成景廷愣住。

只是这阴暗之地待久了，不论是谁，都多少会有不适。

姚总监“哎呀”一拍手，成景廷扭看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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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景廷点，“生意不景气。”

成景廷闭眼，“上次有小鬼端错了菜给刃唯，现在还在地底下关着。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换你吧。”

没多会儿，刃唯又蹬蹬蹬跑下来，将怀里的“宝贝”放在前台。

刃唯一踏进大堂，鼻子，惊喜：“成景廷，你们大堂换香水了？”

成景廷坚决贯彻不知怎么接话就不说话的原则：“……”

反正，自己也不是活的。

成景廷扭，不看他。

“对啊，用坟土了点儿小菜，上次白荷还夸棒呢。”姚总监挠挠，丝毫不觉危险靠近。

大堂前台，成景廷站直子，前的弹痕溢血，姚总监手忙脚乱地要拿胶布去给他堵住，“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