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不知学校在哪，他也不想坐进这辆车。不过，无所谓了。

如杨成川所说，城一中是市重点，理科三班更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在这个群雄争霸的尖子生班，以杨煊和冯博为首的一小撮学渣，就成了格格不入、也格外惹眼的存在。

“越来越不像话。”杨成川也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别介意啊君赫，他——”

“那孩子油盐不进，劳您费心了，”杨成川疼地叹了口气，“咱们就两方面都使使劲儿吧，找时间我再跟他谈谈。”

“欸。”汤君赫对着他喊了一声。

“您去您去，是该好好。”杨成川跟班主任客套几句，也转走了。

“你爸说，”汤君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今天早上送我们去学校。”

***

“没什么好介绍的，”汤君赫进一步直白，“我讨厌自我介绍。”

“谢谢老师。”汤君赫很有礼貌地说。

汤君赫呼出一口气，然后朝车库的方向走过去。

“行，今天我也找他谈谈，”班主任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快上课了，我先带君赫去班里了啊，一群孩子放假回来心还是野的，班里不知得乱成什么样。”

杨成川正站在车边等着他俩，看到汤君赫走过来，问：“杨煊呢？还在磨蹭？”

“他骑车走了。”汤君赫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在后排。

“怎么了？”邱莉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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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邱莉无话可说，让步，“那我简单地跟大家介绍一下你吧。”

从走廊经过，几个教室都炸开了锅，因为成绩而受到瞩目的高二理科三班也不例外。

“待会儿我能不自我介绍吗？”

“邱老师。”快到班级门口的时候，汤君赫开了口。

邱莉从教近二十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有些失笑：“怎么了？为什么不，你得让大家熟悉熟悉你啊。”

这已经不是请求了，邱莉有一瞬间的惊愕，然后有些疼地想，杨副市长这个小儿子，看来也不会比大儿子杨煊好应付到哪儿去。

“我骑车去。”杨煊说着，把自行车锁打开了，然后看也不看他，把车赶了出去，一条跨过车座，很快就把车骑走了。

邱莉带着汤君赫开门进去的时候，班里同学正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插科打诨。见到班主任进来，大家都自动噤了声回到座位上。只有冯博这个二愣子背对着门

咚咚咚咚。楼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汤君赫下了楼，看到杨煊并没有去车库，而是站在靠近楼边的一辆自行车旁，正弯着腰开锁。

边显示的数字，也朝一旁的楼梯口拐。

清晨7点钟，天还没完全亮起来，楼里的声控灯被先前杨煊经过的脚步声点亮，正昏黄地照着楼梯。

“没什么介意的。”汤君赫打断杨成川的话。他一点都不想听。

“情况我都了解了，您就放心吧，”三班班主任邱莉从杨成川手里接过汤君赫，拍了拍他的肩膀，“哪里不适应你就跟我讲，我看了你之前在学校的成绩，好学生就不用我多说了——倒是杨煊，”她话锋一转，看向杨成川，“这孩子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杨煊抬看他，像是在等他接下来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