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是一个同学在看我，”汤君赫说，“不是跟踪。”

“说是要住宿，还找了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客，”杨成川皱眉，“随他吧。”

汤君赫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他妈妈汤小年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愣神，不知在想什么。

没人说话，又是一阵相对无言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杨成川突然开口：“早上你没跟杨煊说什么吧？”

汤小年夹菜的动作立刻顿住了，抬看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那看上去还不高兴，”汤小年眼尖地看到他肩膀上干了之后留下的不甚清晰的水渍，感地问，“杨煊他们在班里欺负你了？”

杨成川愣了愣，听出了这话里透出的隔阂，勉强扯出一点笑说：“我知，我知。”接着适时地转移话题，“对了君赫，听你陈叔叔说，你觉得今天放学的时候有人跟踪你？”

“小煊不回来了？”汤小年盛了一碗米饭放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问。

杨成川自知失言，赶紧息事宁人：“就是随口一问，你别想多了。”

“你同桌？”汤小年转移了话题的方向，“男的女的？好相吗？”

杨成川回来得比以往都晚，等他回来之后，汤君赫才被叫去客厅吃饭。

“那你肩膀上的水是怎么回事？”汤小年跟上去问。

“就差这几句话的时间啊。”汤小年的语气明显透着不满，但还是转替他关上了房间的门。

“我妈没跟杨煊说什么。”汤君赫垂着眼睛说。

“还好。”汤君赫换着拖鞋敷衍。

汤小年有些意外地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下来开始吃饭。

疑她和家里那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有一，她自己受不了那份窝气，一气之下就把那工作辞了，转而在商场帮别人卖衣服。

汤君赫把椅子拉开，坐下后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对汤小年这种喋喋不休的关心感到有些不耐烦。虽然知这样不好，但还是无法克制这种情绪。

“没有，”汤君赫拎起书包朝自己的房间走，“又不是小学生，哪来那么多欺负。”

大概是苦日子过惯了，家里乍一出现保姆，她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汤小年闻言，顾不上和杨成川置气，有些紧张地看向汤君赫问：“又有谁跟踪你？”

汤小年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饭也不吃了，对着他质问：“什么叫我想多了？杨成川，你是说我把你大儿子赶出去的是不是？”

“回来了？”汤小年一听到推门声就立刻回看过去，见是汤君赫放学回来，赶忙从沙发起，上前接过他的书包问，“新环境还适应吗？”

杨成川的脸色看上去很差劲，想来又是与杨煊有关。

又来了。汤君赫觉得自己的太阳针扎似的疼，也许他应该跟杨煊一起申请住宿才对。

汤小年松了一口气说：

“我同桌的水杯不小心洒了，溅到我肩膀上。”汤君赫尽力耐心地解释。

“女的，”汤君赫把书包放到书桌上，“妈，你还让不让我写作业了。”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杨成川忍气吞声地认错，“我刚刚不该问那句话。”见汤小年还是瞪着他，只能拍拍她的手背劝和，“当着孩子的面，别闹了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