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医生又问，“病人家属什么时候来？签字个腰穿，出结果了我才好下诊断。”

他茫然地左右看看：“我手机呢？”

生不知从哪冒出来，在旁站着问，“怎么个疼法？”

盛骁态度良好，从善如：“好，我收拾完这儿，上去买袋子。”

“心脏？”盛骁吓得也要心脏疼了。

病房里分外安静。左右床的家属可能是在这照顾病人照顾久了，没点儿娱乐活动无聊的，看什么都不新鲜，唯独对看新人比较感兴趣，站在各自那一边儿的墙围观。

沈俊彬拧起一点儿眉：“我自己签不行吗？”

“我们有规定，”医生解释，“除本人签字外，必须还得有个亲属签字。你这都记不太好呢，自己签肯定不行的。”

沈俊彬：“……”

“好，”沈俊彬一点，“我会联系的。”

“你被送来的时候

沈俊彬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四季如春，生病的经历屈指可数，跑到医院来住着更是记事以来的一回。他上虽然穿着衣服，却觉自己已不剩半点儿隐私，越是不愿被人看到的，越是被人看了个一览无遗。

医生不敢大意，上听诊在他前听了听：“心脏听着没事啊。你醒来之后是不是活动了？”

医生一挑眉――病人情况未知时这陪人气势汹汹堵到办公室门口，心急火燎得像要咬人，病人一醒，这家伙不但好声好气好说话了，看起来还赶眼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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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失败，沈俊彬眨眨眼，于众目睽睽之下如梦方醒地承认，“哦，活动了。手上刚使了一点儿劲儿，口就疼得厉害。”

现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之间也都这么真情实感的吗？

盛骁的口跟着疼了起来：“骨折？”

站在担心病人的角度考虑，他还算能理解对方的心情，没把刚才的事往心里去，有些絮叨地交代着：“嗯，咱们公共病房，得注意卫生。要是正巧检查的进来看见了，我们都得罚款。脑震初期晕很常见，放松心情，不用太紧张。要是想吐，就拿个垃圾袋接着点儿，好吧？”

“是啊，我交代过一遍――哦，换陪人了。你们怎么都不互相传个话啊？病人不能乱动，第5肋后面就是心肺，乱动把血戳了就麻烦了。”医生，“这个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养着。情况……病历卡呢？”

盛骁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卡片：“这个？”

医生了然：“肋骨骨折，乱动当然疼了。”

“口疼。”沈俊彬当然知事出何因，但叫他在众人面前坦诚自己是鬼迷心窍才出了意外，实在十分难以启齿。

盛骁接过临床家属支援的一卷卫生纸，过谢，保证：“放心，我上收拾干净。”

“对，你拿着病历卡去骨科病房，找大夫调影像出来，问问骨折的情况。从右边楼梯上去，两步就到。”医生交代完，忍不住指了指沈俊彬床的地面，“哎，这边，收拾一下。”

他半不遂地躺着，左侧的手臂连简单抬一抬都非常困难，顺水推舟：“好像……是心脏。”

作为大佬，他的大脑一打哆嗦，手底下一群心肝脾肺小弟自然也屁地纷纷跟着哆嗦，胃是最活跃的那一个，表现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