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杨树打开里屋的门，站在门口。

“喝口水。”

“他是我媳妇儿那边的表弟，就是，就是他让我帮忙在厂子里找个工作，听说他在别的矿上也干过，就，安排到石粉厂那边了。”

容刚气如斗牛，眼珠子都快瞪裂了，转看了一眼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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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生气，生气因为工人的心差点害死了容刚。有事儿说事儿，暴怒骂人只是让他自己气坏。脑震的症状还有呢，气狠了他再疼。

容刚沉着脸，嗯了一声。

“咳。”

他是气狠了，这场事故其实可以避免，就是工人心大意，那人还生死不知，能不能熬过去谁都没底。医药费这不到两天的功夫都花了小十万了，消息封锁压下去，安监局的不知，要是知容刚的麻烦更大。

被点名的都缩着脖子不出声。

“去里屋呆着吧。”

“昨天事故，他但凡接受过一点专业知识，不这么心大意，也不至于发生这么低级的错误吧，谁请他来的？”

所有人几乎用肉眼看

“回去！”

生产主任吓得一缩脚。

“我，我没想到！”

杨树给容刚接了一杯水，推到他的面前。

越说声越高，最后都直接吼上来了。

没你啥事回里屋去！

“还想不想干？不想干都他妈！老子钱多不养你们这群闲人！”

“没证你就敢往里安排，还这么危险的职位，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胆子了你！知你给我造成多大的损失吗？你知不知你快把他害死了？你他妈那脑袋是摆设啊。”

担得起责任！”

容刚抓起烟灰缸直接砸到生产主任脚边。

这一声咳嗽，把所有人的眼光引过来。

生产主任哆嗦一下举起手。

“没想到是借口？他妈的老子损失这么多扣你上行吗？那人要死了你去偿命行吗？你的没想到差点害死我！”

生产主任耷拉着脑袋，没有证，就是人情。想着厂子这么大，安排个人简单的事儿。谁知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

杨树答应了一声，转回去了。

他骂人，本不该出去搀和，他担心的是容刚的。

“村里村外的谁都有仨亲俩厚的，介绍进厂子上班也无所谓。但是我说过吧，进厂子除非不要工作经验的工作，其他的技工类都需要凭证上岗。有几个有技术证的，好不容易有一个证件，还是花几百块钱买的。涨工资的时候都哭着喊着要我涨工资，说我把无证的人辞退了你们可倒好，跑我跟前来说情，三叔四大爷的都往里边，你们人情，老子买单，都他妈把老子当傻子啊。”

杨树在里屋听得很真，容刚暴怒，摔砸着东西，他真生气了那就跟刮台风差不多，见啥摔啥。

回抓过笔筒，再一次摔到地上。

“你小心点，别活动受伤的手臂，医生说了，错位了胳膊就废了。”

“你表弟有工作证吗？炸山师傅没有爆破证能直接上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