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睫轻轻颤抖着，他像是被我弄得有些，指间动了动。

我轻笑：“你和江暮演戏，也能分得这样清楚吗？他误会你、要杀你，你一点不会难过？”

孔宏从口中出鲜血，他向前颤抖着伸出手，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抓够着什么。

他的手很热，也可能是我刚刚用凉水洗了手的关系，我们俩温有明显的差距，这让我非常渴望他上的热源。

“顾哥，刚刚谢谢你……”

我抬仰视着他，没有动，心中同时升起一淡淡的哀伤。

我寻声望过去，看到一张楚楚可怜，若芙蓉的面孔。

错的是他们！

言国的一切与他再没关系，他的君王也不再受他保护。众人还在厮杀，孔宏的双眼怨恨地大睁着，却再也没了气息。

孔宏握紧宝剑，大喝一声：“穆矣，拿命来！”

只有我停留在戏中，只有我为了戏中爱恨辗转难眠，苦苦挣扎。

“庆黎恨的是孔宏，你不是孔宏，我也不是庆黎。你没有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什么要恨你？”他言语冷静，分得很清，“你要努力从角色中脱离。”

席宗鹤静了一瞬，反手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他要去见庆黎，他要去救他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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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场演的很好。”他松开我的手，“回去吧，外面很冷。”

我有些恍惚：“是啊，戏归戏，人生归人生，不要搞错了。”

他的眼中充满不甘，往前极力爬了两步，进了老长一口气，却没再吐出。

他仿佛已忘了我们那点不愉快，或许，那点不愉快也只有小心眼的我才会记在心里。

过了会儿，我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睁开眼一看，席宗鹤已走到我面前。

他转往回走，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怔忪。他一直是个好演员，入戏快，出戏也很快。可是糟糕的演员如我，却无法到出入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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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青暴起，表情都为之扭曲，恨意弥漫在他每一个孔、每一滴血里。

这场戏情绪太过激烈，我需要点时间才能平复。

他往前跨出几步，脱力摔到了地上。后背晕开一大团血迹，一支利箭插在他后心，箭尾震颤着，彰显自己的存在。

虽然嘴巴毒了些，脾气坏了些，但他今日能特地跑出来看我有没有事，也足够让我消气了。

“都是我的错……”

穆乐蛊惑君王该死，穆矣设计谋取了君王的信任，更该死！

不，如果他当初能将穆矣也一同杀了，就不会有今日的大祸。

导说了“ok”，我立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没事吧。”

“该难过的也是庆黎，下戏之后我只是席宗鹤，不要被戏影响了自己真正的情绪。”

第22章

“你会恨我吗？”我拉住他垂在我眼前的手，将它贴在额，“是我没有好，我应该……看顾好你的。”

蹲在角落里用水漱了口，去手上脸上的假血，我闭上眼缓神。

突然，周围一下子都静了下来，有什么东西从背后中了他的。

连上血浆都顾不得，我从雯雯手里接过矿泉水和巾纸就往外面走。

我摇了摇，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孔宏还是顾棠，也无法将他单纯看作席宗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