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被他撞过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说不定在他心里，我也是块挡他去路的讨厌石子。

我条件反搂住对方的腰，免她摔倒之苦，待站稳了一看，这冒冒失失的姑娘原来是楚腰。

然而席宗鹤并没有回应她，甚至懒得看她一眼，仿佛只当她是块不起眼的挡路石子，不轻不重撞了下我的肩膀，也不回往前走了。

我转往外走，刚出门，就与一从远跑来的粉色影撞到了一起。

一个剧组的，抬不见低见，走哪里都有一定概率撞见。

“不用，你先走。”

“顾哥，对不起……”她看到我，脸都涨红了，“我有些急。”

冬天的雨季，席宗鹤是最难熬的，寒风从每个孔透进骨里，仿佛无时无刻有把要命的锉刀，在他骨里锉磨。他现在还没尝过那种滋味，才会这样无所谓，要是他尝过了，我怕他哭都来不及。

我赶忙松开手，让她起来。

这戏，说到底还是以席宗鹤与江暮为主展开的故事，就连骆莲，说得好听点占了个女主的名，其实也不过是个花瓶角色。

他似乎垂眼看了我片刻，我以为他要吻我，他却只是退了半步，转往外走去。

要不是他没有什么更近一步的动作和言语，我简直要以为他是想在厕所跟我来一炮了。

“你想我等你吗？”我转过，鼻尖对着他的下巴。

我手一抖，差点到鞋上。

姿势原因，我们相贴，她近乎是扑在我的怀里，我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前柔的感。

她仍穿着女的衣服，脸上妆发齐全，似乎也在候场等戏。

我一踏进男厕所的门，就见着席宗鹤站在小便池前，他听到动静，侧脸看了我一眼。我瞬间有些尴尬，但也不好就这么退出去，只好走到与他隔着两个池的小便池前，开始放水。

“我先走了。”我说了声，也不看她，追着席宗鹤去了。

我小小战栗了下，汗都要竖起来。他靠得实在太近，几乎贴在了我的后背上。

“那我就等你结束一起走了。”我不他，自说自话决定下来。

快走几步，我挡在他前，扯出一抹柔情蜜意的笑来：“还是我等你吧，我看这几天天不好，像要下雨的样子，你可能要痛，我怎么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呢。”

女右并列排成一排，离着两米远就能闻到里面的味。

我抿了抿，有些厌烦他这样暧昧又若即若离的态度。

我完了，正要拉拉链，忽地感到后颈压上来一气息。

“你的戏份过两天是不是就拍完了？”

席宗鹤不在意：“也不一定需要你，我有方晓在。”

“席先生……”她低着叫了声席宗鹤。

“当心一些。”

“你是先走，还是等我一起回去？”他说话间，呼全都在我的脖颈以及耳廓上。

楚腰手忙脚乱站好，似乎这才看到了我后的席宗鹤，一时害羞地脸都快熟了。

方晓可伺候不了你。

“咳，是啊。”我本来就是台词不多的男，等到上映，能有十五分钟的戏份，我都已经谢天谢地了。

楚腰被他这样漠视，脸由红转白，咬着一副泫然泣的模样。她长得颇古典美，倒的确有聂小倩那样清纯与妖娆并存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