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渊却没哭，只是静静地瑟缩在车的一角，看着棚那些颅慢慢渗下来的血迹，血迹透过棚的棚布，向车四边的布料漫过去，布料盛不下的地方，血就顺着车窗车滴下，沾染到车内的女子衣料上，脸上，留下一子腥气。

“有啊，怎么没有。”还未等江临渊的娘亲搭话，另一个大汉就看到了躲在后面，只出了半张脸来的江临渊，用刀背戳了戳刚刚说话的人：“你看那不就是一个？”

江临渊被带到了村口的一辆由两匹驾着的车上，车的棚悬着一堆似是刚刚斩杀，还在向下淌着血的人。这些人清一色都是男子的颅。

江临渊的目光跟随着这一片片血迹，直到它们由殷虹变至暗褐色，凝在车的周不动了。直至这时，车才停下，车内的女子被一个接着一个拽了下来，在车旁排成了一列，江临渊作为最小的一个，排在了列尾。

杀人的队伍在屠村，除了有些姿色的女子外，村民尽数斩杀。

旁边的人接：“依我看，这丫虽然小，但也就她能拿得出去手了，小也不怕，杨公最近可喜欢玩儿些新鲜的。”

“倒也是。”大汉点，一只手提着江临渊将他扛在了肩上，：“回吧，搜罗一车了，这村子已经没人了。至于这个......”大汉指着江临渊的娘亲，“这姿色就不太够了，不用留了。”说罢转就向屋外走去了。

陪着这男子走的，就是刚刚扛着江临渊的那个大汉，弓着子，满脸委屈地说：“于公公，咱扬州的这十里八村可都找遍了，也就剩这么多了

这车上的颅大多面目狰狞，但江临渊依旧可以辨别出来一些熟悉的面孔。他看得出这些都是自己村子里的村民，有昨日才娶了亲的村东秀才，有帮他们家修过院篱笆的老伯，甚至还有往日一起嬉闹的伙伴。

还未来得及多辨认，江临渊就被在了车里，车里是各家的妙龄女子，一个个吓得面目惨白，哭得不成人样。

“这都什么姿色！”一位穿着锦缎的男子从这一列女子的开端向后走着，边走边摇叹：“你们觉得这样的女子杨公还缺吗？”

江临渊被大汉扛着，费力地扬起脖子想要向自己的娘亲求助，走过屋子的拐角时，却看见里屋的地上过一个圆圆的东西，紧接着一汪红色的缓缓从屋门口向外着。与大汉同来的另一个人踩着这汪红色从里屋走出，原本寒气人的长刀染成了红色。

江临渊大张着嘴，想唤一声“娘”却说什么也发不出声音，只是瞪着两只眼睛，看着自家的屋门被关上，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笑着走了进来，冲着自己的娘亲说：“你家就你一人？可有什么妙龄女子？”

那大汉瞄了江临渊一眼，走过去便把他揪了出来，江临渊的娘亲自是不愿，想把江临渊护在怀里，却被那另一个人拦下，将刀架在脖子上。

江临渊满眼惊惧，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连动也不敢动了。大汉上下瞧了瞧江临渊，又用手着江临渊的脸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儿，说：“这丫长得真是好，不过就是小了点儿，假以时日，必定是个美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