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点：“本乃是储君，自然一言九鼎。”

在哪儿见过这张脸呢？孟桓想。

孟桓躬：“恭送殿下。”

孟桓了口气，略略收敛起怒气，问：“说吧，你到花厅来什么？谁告诉你太子在这儿，还是你自己打听到太子在这儿，特意到太子跟前来的？”

宋芷动了动嘴，想反驳，却没能说出话来。

绝不是在大都。他在大都接的都是名门贵胄，很少有机会能接到这样低贱的人

宋芷随手抹了抹到眼睛里的血，只觉眼前一片绯红，又晕目眩，闻声吃力地挪了，在孟桓跟前跪着，伏下去。

孟桓盯着宋芷这张过分清丽动人的脸，讽：“我是真有多高的气节，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一巴掌，顿时叫宋芷半张脸都红起来，扇得宋芷脑袋发晕，脸上火辣辣的疼。

“跪好！”孟桓冷冷。

宋芷不躲不闪，被砸了个正着，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额上顿时淌下几缕殷红的血，乌黑的墨混合着血一起下来，将洗得干净的夹袍污了一大片。原来孟桓随手抄起的是砚台。

太子着她的鼻尖：“绰漫乖，等年节的时候，你来东，阿不合好好陪你玩，还叫你那两个姐姐也陪你玩。”

着的一名随从忽而低下，在太子耳边说了什么。

宋芷终于明白自己背了什么锅，心中又是愤恨又是屈辱又觉得讽刺得可笑。他抬起看向孟桓，边挂了些冷笑，轻轻：“良禽择木而栖，孟校尉有什么疑问么？”

齐诺在旁边：“少爷，打脏了您的手可怎么好？”毕竟宋芷脸上又是血污又是墨迹。

便是这一眼，让孟桓忽地确认了：他见过这张脸。

孟桓目送太子和绰漫离开后，目光才回落到宋芷上，眼神陡然阴沉下来，暴怒着随手从桌上抄了个东西向宋芷砸过去。

太子点点，表示知晓了，随后：“时候不早，我尚有公务缠，不多叨扰了。”说完站起。

孟桓倏然松开了手指的钳制，下一瞬，一巴掌落在了宋芷的右脸上。

他伏得极低，额几乎到地面，眼里浮起的生理泪水滴了下来，与墨迹混合着的血迹一起，一滴滴地落到地面上，墨色与红色逐渐晕染开来，形成一片瑰丽血腥的色彩。

“早先你不是不肯出仕么？不是清高得很么？”

此人材魁梧，分明是个汉人，却高大如蒙古人，眉大眼，左边眉上有一颗痣，叫人看着发怵。

“口口声声尔等蛮夷，这话若让太子殿下听去，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还想攀上太子殿下？”

孟桓蹲下，手指着宋芷的下巴，强迫他抬起来，力之大，几乎要让宋芷的下巴脱臼了。

孟桓抬眸看了他一眼，齐诺顿时噤了声。

“我真是小瞧了你，”孟桓冷笑，“竟敢在我的眼子底下耍这些把戏！”

绰漫抓着太子的手说：“阿不合公务比爹爹还忙，总见不着人，不能多陪陪绰漫吗？”

绰漫眼睛一亮，笑：“阿不合说话算话！”

绰漫追着他出去：“阿不合，绰漫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