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云没有回答。

傅元诚抓住她的手，“母妃，一切都结束了。”

龚云沉默。

傅元诚也不在意，直接问：“上次在分析郁伯飞会走哪条路线的时候，你是不是早就知他会选择乔装成平民百姓或难民？”

傅元诚既然已经承认，那就没必要再调查下去，施云灵也逃不掉，不说她是杀害崇明帝的帮凶，妃与太监偷情已经是死罪，若是崇明帝还在世，等待施云灵的就不只死那么简单，崇明帝的心并不开阔，他多半会折磨施云灵到死。

傅元诚知她在想什么，其实他也有怨过母妃，如果不是她和许万坚有私情，他就不会被怀疑，他甚至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杀掉许万坚，这个男人对母妃来说很重要，但是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会爆发的威胁而已，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傅元诚的心情突然就平静下来，真的结束了，为了皇位，他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虽然曾经想过可能会血债血偿，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可他却不后悔，他自己选择的路，他永远也不会后悔。

“傅无天果然厉害，很早之前他就已经计划好了是吧？”

“傅无天的运气真好，竟然会有你们这一批忠心耿耿的手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傅元诚突然看向边的龚云，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如果他是自己的手下该多好，可惜没有如果。

三人被禁卫军押了下去，，由龚云亲自押送。

想夺去我继承皇位的资格，没必要，我承认，父皇确实是我杀的。”

虽然他们表面上是傅无天的手下，实际上无拘无束更像兄弟，本不是别人认为的主子与下属的关系。

“果然，只要是和傅无天有关的事情你都不会回答，有够忠心的。”傅元诚听到这句话就明白了。

“不错。”

“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傅无天的？”

如此干脆利落，反倒叫傅无天意外。

这一天的天空晴朗得仿佛一面镜子，抬起，眼睛被刺得几乎睁不开，多日的阴云在今天全散去了。

龚云没有解释，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傅元诚自嘲一声，他发现真正蠢的人是他自己，龚云当时说过，他们能想到的，郁伯飞也能想到，他喜欢反其而行，当时他就应该猜到了，他们最开始否定的就是这一点。

施云灵哭着用力的摇摇，她不信，她的儿子还没有成为皇帝，她也没有变成太后，怎么可能会结束了。

这一次龚云没有沉默。

施云灵大惊失色的抓住他的手臂，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若是承认了，那就真的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话，先皇其实是本杀的，是本命令朱成把毒药放在汤药里的，也是本亲自喂给先皇喝的，所有事情都是本一手策划的，与元诚没有任何关系！”施云灵歇斯底里的将责任都揽到自己上。

龚云看了他一眼，“十二年前。”

他家里很穷，所以他十四岁就去参军，因为小时候隔住着一个会武功的老者，老者教过他一段时间，后来他凭着这本领慢慢爬到傅无天边，当时傅无天已经是军营最厉害的人之一，很少有人能打得过他，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和当时的夙越七一起，慢慢的就演变成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元诚，你疯了，你父皇本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