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缘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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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缘垂看他：“你是怕我遇刺？我是总督，你是少将军，这样要说，我们两个谁死了都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外面防线重重，你的担忧实在多虑。”

谢缘默默注视着他，桑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闭着眼睛，似乎上就要陷入深眠，但是手指依然没有放松。

谢缘愣了愣，据他所知，桑意从小深居家中，在糖罐子里长大，边一向只有侍女。既然不考功名，老将军也没有给他另外安排书童的理。

什么样的习惯，要多长久？他们相知不过数月，同床共寝多，一并过夜少，今夜之前，谢缘也只发现他不爱被人碰，此刻却是桑意主动提出来，原来还有睡在外面一侧的讲究。

谢缘将他的手指放在边吻了吻：“别怕，我会在你边。”

他察觉到，桑意闭上了眼睛，手指却泛着微微的凉意，还有些许颤抖。他用了点劲儿，竟然将他的手臂抓得有些疼了。

桑意看着谢缘，谢缘看着他。他还保持着准备从谢缘上爬过去的姿势，跨坐在他前，谢缘目光炙热，桑意却一动不动。

他们这场对话过于模棱两可，系统也许在分析，也许直接忽略了其中的可疑之。谢缘又在试探他，他干脆就借着这场谈话，当自己的又一个机会。

而后非常小心、缓慢地挪去了床边，再小心翼翼地：“我以后会注意的，可是我还是想睡外面。”

还认不出来吗？他提过了军师，提过了书童，让他见过自己的手，但谢缘一点印象都没有。

桑意彼时并不知谢缘所说的“在你边”是什么意思，按照他的理解，谢缘至多是看出了他心情不豫而给他安，多抱了抱他，对他更温柔了。

回事，其实是有些期待他的反应的，这个小家伙份可疑，没没脸，外面私下都放得开，在人前装得像回事，唯独在他这里上天。就好像……赶着要他拆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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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不拆穿。

那副剖白秘密的模样陡然让谢缘产生了一样感觉：眼前人仿佛在对着他说着什么悄悄话，即便这房中只有他们两人，却好似会被另外的什么东西所窥探，桑意在躲。

第23章.先婚后爱小白菜

躲什么呢？

桑意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桑意终于成功地把自己挪到了另一边，翻蜷进被子里。半晌后，他突然笑了，声音闷闷地传过来：“我小时候有个陪读的书童，比我小两岁，那时候我爹娘安排我同他一起睡，命令他一定要睡在外面，原因是如果有人想暗杀我，且不知床上有两个人的话，一刀子扎下去，睡在外面的人多半会先死，而里面的人则能安全无虞，也有更多生还机会。”

“你的手很凉。”

系统依然没有出来说话，它没有产生怀疑。

是习惯？

或许真如轮回转世一样，一碗孟婆汤，前尘皆忘。然而世上这么多前世今生再续前缘的传说，他又何尝不能希望自己还有机会，能让谢缘认出他来，救他回去，江陵城才是他的现实。

他感到谢缘动了动，将自己的手轻轻地拽了下来，而后放好，用温热的掌心捂住。

“不是多虑。”桑意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肩膀，好像梦呓似的，“是习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