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什么？啤酒？”何志一边吃着碟子里的花生一边扬眉问。

吧台边有人跟他招手，许平抚了抚胳膊，向对方走去。

何志看他一眼，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平慢慢俯下，停一停，最终只是在弟弟的发际落下一个轻吻。

他走上前一步，想要帮弟弟清理一下桌上的垃圾，许正却慌慌张张地挡在他面前。

“行了，睡觉了。”

第37章第37章

许平顿一下，微笑：“行了，什么宝贝让你这么紧张，我不看就是了。”他转过：“我数到5，你赶快把东西藏起来。”

四年一度的足球狂热在六月底达到了峰，黄健翔在意大利对澳大利亚的比赛中疯狂嚎叫着格罗索的名字――“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然后，在7月10日的这一天，齐达内在足球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中被红牌罚下场，意大利队以6比4的成绩战胜法国，赢得了2006德国世界杯足球的冠军。

他们长久地在黑暗中注视着彼此。许正紧紧地盯着哥哥，心得很急。

弟弟却手忙脚乱地张开胳膊想要挡住他的目光。

――飞鸟集

他走到弟弟床边，摸了摸许正的脸。

“干什么这么神秘？藏着什么东西不能让我看？”

“嗯，癌，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中晚期了。”

这一天傍晚，许平下了班安置好弟弟，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就搭车直奔柳荫路的一间足球酒吧。推开厚重的木门，室内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许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许平转过看了一眼桌子下的抽屉，许正赶紧挡在他的目光前。

“……就那样。”

“最近怎么样？”

许平探出脑袋。

他看着弟弟脱掉T恤短光溜溜地钻进被单里，转过轻轻拧灭了桌上的台灯。

三十七。

仿佛为了纪念这场彩的比赛，X市连下了一整天的豪雨，大雨把整座城市的尘埃和热气都冲走，等到太阳重新将热力洒在街巷尾绿的树叶上的时候，酒吧里攒聚着看球的人群已经散去，恢复了三三两两冷清的旧日面貌。

何志点了两瓶青岛，酒保拿出杯子，何志冲他摆摆手。两人并排坐着举瓶无言啜饮。

何志转着手里的瓶子没说话。

“我前阵子出任务，没法跟你联系，回来才知你爸去世了。”

弟弟的房间摆满了稀奇古怪的玩意，各种不同造型的闹钟，大大小小的机人，不同时代的收音机，正中一张桌子，上面堆满杂物，台灯还是亮着，显然弟弟之前正在些什么，桌上到都是细小的木屑和成一团团的废纸。

他开始慢慢地报数。后传来弟弟慌乱地东西的声音。他故意放慢速度，直到不再听到任何声响，才报出最后一个数字。

七月在炽热的阳光和刺耳的蝉鸣声中过去了。

许平看到这一团乱的房间，微微皱了皱眉。

许平沉默着，突然皱了皱鼻子：“本来我爸不想手术，医生告诉我让我放宽心，说我爸通过手术有很大机会活下来，他在德国留过

如果错过了太阳时你了泪，那末你也要错过群星了。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很暗，只有门外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光。

许平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