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打开水龙，让热水慢慢蓄满浴缸。

许平停了一会儿，慢慢在后关上了房门。

许正掀开边的巾被，许平翻上床躺了进去，弟弟用坚实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了他。

月光从窗外透了进来，他可以看到床上弟弟侧卧的形。

许平有一刹那的吃惊，但是很快就释然了。他搂着弟弟的脖子，把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踢掉鞋，解开衬衫，直到浑赤‘，才像一只落水的鸟一样，重重地疲惫地坐进水里。

许平却摇了摇。他浑上下都脏得要命。

许平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只喝了一半就停下了。他捧着杯子站在厨房的窗前出了一会儿神，楼下小上路灯是亮的，夏夜的蚊虫在围着灯泡打转，树影隐在黑暗里，偶尔有风过时才发出簌簌的声音。

“哥哥？”

“你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吗？冬天没有气，家里总是特别冷，那个时候，我总是拖着不肯上床，一直等你把被窝热了，我才脱掉衣服躺进去。”

许平从浴室里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许正已经去睡了。客厅的灯是暗的，窗帘没有拉上，可以看到对面搂上人家窗后的灯。

“我今天不想一个人睡，你可以陪我吗？”

许正的肩膀很宽，手臂的肌肉结实。

他洗好杯子，按灭了厨房的灯。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了一圈，打算把哥哥放在白色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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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伸手搂住了弟弟的脖子。

许平扶着弟弟的肩膀坐在浴缸的边沿。

他抬起看着许正的脸好一会儿，突然微笑：“我想洗澡。”

许平沉默一下，轻轻：“你睡了么？”

弟弟：“还没有。”

弟弟把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呵了一口气，轻轻搓着他的指尖，然后掀开背心，把哥哥的手贴在自己的膛。

弟弟把他小心地放在浴室的蓝色地毡上，许平站立不稳，弟弟赶忙扶住了他。

许平慢慢走过去，在许正的床边坐下。

弟弟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哥哥冷吗？”

门锁嗑哒合上的声音惊动了许正，他动了一下，从床上撑起上。

弟弟没说话。兄弟俩小时候经常挤在一张床上度过冬天，但是自从许平入狱的那一年，两个人就再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了。

他静静地走过黑暗的客厅，在弟弟卧室的门前驻足片刻，轻轻地拧动门把。

“去浴室。”他闭上眼轻轻。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年被随意地愚蠢地浪费了。他以为自己和弟弟在一起的日子还很长，太阳升起，太阳落下，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们会一起慢慢变老，一起变得白发苍苍、牙动齿摇，也许在那个时候他会告诉弟弟自己的心情。他们本是兄弟却更亲密，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斩断他们的羁绊，在漫漫的时间面前，又何必说爱呢？

在黑暗中，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许正温的气息团团地笼罩了他，那一瞬间，许平热泪盈眶。

许正坐了起来，在黑暗里等着哥哥说话。

多少年过去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只有这个人还惦记着为自己手。

许平笑着回答：“很冷啊。”

许平无声地落

弟弟合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