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摊子是卖发带的，杜知书想起百川哥哥又黑又长、总是用筷子或竹枝随便盘著的发，要是能绑个面的发带搭著，不知有多漂亮……

「什麽药？」

杜知书好不容易才克制著自己的心猿意，都要补肾补腰了，这种事最好是别再想……把草席盖回去，改掀草席的下半截……视线望到了林百川的脚上，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他往上卷，出那一双小来。

一路低烧嗜睡，迷迷糊糊地吃著百川哥哥给他喂的饭，昏昏沉沉地喝著百川哥哥给他炖的补汤，泡澡也都是百川哥哥代劳，等到他又能下床活动时，已是十天後的事。

「你干嘛不自己去抓？」

「补肾，补腰。」

林百川说完，抱了卷草席爬上床，往床最里边躺去，摊开草席把自己从到脚整个盖起来，准备入睡。

「……」杜知书低著那张方，很想把它摊平贴上自己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

……吼，这是在讽刺我吗！？

「……」虽知他那张草席是来确保不会有突然的阳光照进屋内的预防措施，但这种睡相怎麽看……

杜知书放了心，也莫名地感到开心……一想到这双漂亮的是自己贡献血生出来的，那不就等於他杜知书的产物！？哎呀，那我不就等於他娘了！！

杜知书胡思乱想著，想到未来百川哥哥走到哪，这双就带到哪，无论跑步走路穿鞋拖鞋洗澡踹人，往後的每一天只要林百川看到自己的，也许他就会想到杜小蝎这个人……

「让小鱼乾去买。」

这还是他杜知书人生一回给他人选买礼物……

「他不知什麽是药店。」

「吊太久太多，不补不行。」

就算是死尸，那张脸还是漂亮得让杜知书忍不住想要偷摸一把，偷香几个……

杜知书喜孜孜地离开了房间，他决定先去帮他儿子……不，是帮他的美给买双鞋子衬著，有多馀的钱再补腰补肾吧……

昨夜凌晨，百川哥哥拿了张纸给他，和为数不少的银子。纸上面写了一堆他看不懂的字，要他天亮後去药店里抓药。

「呃……」老子才几岁！就要给他补腰补肾……

到了市集上，杜知书先去鞋铺挑了双鞋子……说起来是一句话，但足足花了一个时辰，罗嗦到鞋铺老板几乎要发火，才挑上了双中意的鞋，开开心心地打包了起来，慎重地提著。

那个得意啊简直比生了个好儿子还得意……得意到了完全忘记这双就算生得再美，很快的也要进坟墓去的事实。

怎麽看都像是在尸……

缠得密密麻麻的布条已经拆掉了，白皙光的肉匀称地附长在修长的骨上，穠纤合度到了赏心悦目的程度……

於是他又花了一个时辰，挑了条发带，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入自己的衣带中。

「反正不是卖菊花来的。」

「晚上药店没开。」

「这些钱哪来的？」杜知书转移话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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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他总是想著，如果哪天有钱，他想给师兄买吃的买穿的买用的，如果有更多的钱，乾脆经营个小本生意，他和师兄，一起经营著，不用在奔波

离开房间前，杜知书想了想，又回到床边，偷偷把草席掀了一角，望著那个睡得像个死尸的家伙。

这天晌午，吃过了百川给他准备在桌上的饭菜後，杜知书穿好衣鞋了帽子，准备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