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旁的停车场只有黯淡的灯光，甘想缩在车里怕有声响，不敢发动车开风，冻得手脚冰凉。摸出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早已经冰冷，到胃里整个人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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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线，掐驳掉咱们才能翻过去。”

苏郁开，两人一前一后找到了周奉哲的家门口。每栋楼的门廊下都亮着灯，明晃晃的。久宁矮在树下说：“得去找电路，切断门廊下夜灯的电。”

……

“这个灯会连接报警吗？”苏郁问。

久宁回一笑，说：“他家里没用这个小区统一的的安防报警装置，有点儿棘手，我需要点时间。”他边说边带上手套，打开自带的工，用仪破解门上密码锁。

他胡乱想着这些都不符合田天的格的事情，掏出手机打开照片，照片上的田天摘了眼镜手着鼻梁放松，额前的发垂着，被手遮住的脸只出鼻、嘴和下巴。这个角度看过去，甘想不得不承认他和父亲真得很像。

截断电线攀到墙，久宁小心避开铁荆棘，纵跃下就地一，藏在树丛中。片刻后，空中松树枝条猛地一沉，再弹起的时候苏郁形突现。他轻巧地跃下，一个翻，单手撑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久宁后。

夜风呼啸而过，突然一声轻响，两人立时隐蔽在一旁，静等片刻，原来是一场虚惊。

“那好办。”苏郁伸手拦住他，低捡起脚下花径的一颗鹅卵石，瞄准，一抬手，只听“噗”一声，周奉哲门廊下的灯泡碎了，门前登时暗下来，只有隔门前灯光透过两栋楼间的石间隙映过来。

这张上班时偷拍田天的照片他看了不知多少遍，几乎闭着眼睛就能想起每一细节。他眉轻蹙的样子，他角微抿的形状……透过这些原本属于田天的痕迹，去想念另外一个人……甘想的手抖了一下，抬起，车窗外月夜下的酒店灯火通明，而酒店旁的周围却更加阴暗。不知田天现在在什么，是不是正裹着被子，躺在床上，享受梦中那稍纵即逝的安宁？

……

久宁笑说：“不会，夜灯连接在可控时间的照明电路上。”

“嘟”一声，报警系统解除，周奉哲家的电路也被切断。久宁轻舒了一口气，收拾起东西。苏郁刚要伸手拉门，被久宁阻住：

他把座椅放倒，眼睛紧盯着周奉哲的车，心里反复琢磨一个问题。这两年被周奉哲从到心灵上折磨的田天，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几乎没有存在感，对谁都不亲近。这样的他为什么会在初次见面后，就对自己那么好……他说不喜欢男人，又被那个人渣这么羞辱，按理说应该对男人很戒备，为什么会轻易答应在自己家里过夜，还半夜爬上床来和自己抢被子？

他按了下一张照片，是偷拍那晚哭喊着昏睡过去的田天。照片近距离定格在他在被子外哭得红的眼睛上，嗒嗒的睫，眼角还残留着泪迹。甘想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屏幕上的那双眼睛，什么也无法抹去，包括那时自己的残忍。

久宁仔细打量周奉哲家的门。苏郁守在一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问：“怎么样？能打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