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他那张脸，洛织昭几乎要笑出来，却还是强忍着，一本正经地问：“……皇上，你早上……自己涂了口脂吗？”

        洛织昭一愣，有些不太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接：“臣妾是大端的皇后，不比其他妇人，不敢奢望专，也不敢揣度圣意，若是皇上不愿，臣妾之后不提便是了。”

        仿佛飘落一缕柔细腻的海棠花。

        洛织昭心中默默想。

        洛织昭去一旁取了帕子，浸又拧干，上前想给陆承晟掉，却见他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她手里的东西，开口：“……真有那么难看？”

        陆承晟忽然伸手把奏折合上，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倒是大度。”

        “去看看皇后醒了没有，如果醒了，让她来清正殿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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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顺德，进来。”苏顺德忙开了门跨了一步进来，在门口低着听着。

        不知他到底往嘴上涂了多少，上下都是厚厚的一层，颜色艳得吓人，下的左边还涂到了外面，显得格外稽。

        洛织昭便低亲了他。

        “嗯……抿一抿。”洛织昭示范地抿了两下，陆承晟学着她的模样也抿了抿，上染了些许颜色，却依旧是深浅不一的。

能不会与妻妾同房――这位皇子从不和他人有任何的肢接，就连惠妃娘娘都难以和他亲近，更不要说是嫁过来的女子了。

        陆承晟看不到自己的样子，只能正视着洛织昭的脸，他看起来像是在等洛织昭接下来要说什么，眉眼都很冷淡，只色是红的。

        果不其然，新婚之夜洛家嫡女守了一夜的空闺，烛火从夕阳渐落到天空翻起鱼肚白，都未等到她新嫁的夫君。但也不知为何，第二日敬茶时，洛织昭却神色如常，没有闹着要退婚，也不曾向先帝和惠太妃倾诉半分，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织昭刚说完，就听外一阵人群喧闹的动静，心想大约是陆承晟过来了。果然还未一会儿，就见陆承晟冷着张脸，无视站在门口的苏顺德直接走进了清正殿，随手把殿门关上了。

        苏顺德都看在眼里，却也心知这些事但凡说出去一个字，他的下场恐怕都不是一个死字可以概括的。谁知这几日皇上像是转了子，从那日深夜摆驾长宁开始，皇上似乎开了窍，第二天便把皇后娘娘抱进清正殿不说，昨日居然还直接留宿在了长宁内，这是六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洛织昭带着点羞怯地和陆承晟分开，她用手帕了自己也沾上口脂的，低下把陆承晟边溢出的红色也干净。

        “挑几个美人到里来，若是皇上之后恢复了，便可以直接施以雨了。”

        “不是难看，是涂得太多了。”洛织昭拖了把椅子坐在他侧，见陆承晟没有反抗，用帕子掉了他上的口脂。

        “今日朱长老又上书重提选秀了。”洛织昭把最上边的一张奏折翻开，推到陆承晟面前，“臣妾说再考虑考虑。”

        皇后娘娘这么多年，守着这么个大冰块，居然也有捂热的一天。

        和昨晚一样，感很很，他齿间是植物的淡香，似乎被惊到了，却没有躲闪。

        陆承晟没动面前的奏折，一时无话，刚才的柔情也刹那间冷却下来，他开口问：“现在选秀……你会去幸那些女子吗？”

        两个人的鼻尖蹭到一起，陆承晟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他微微闭上眼迎合这个吻，脸颊飞快地染了粉红。

        陆承晟一听，神色更冷了，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大步上前，坐在了中央的椅子上。

        “……不该说的事就少说点。”洛织昭一时感叹于苏顺德探听八卦之心的强烈，一步跨上步辇，示意众人往朝堂方向去。

        就算之前真选秀了，你也不会幸那些女子。

        看来还是有点效果的。

        洛织昭这话说的诚恳，也没觉得有什么在旁的义，陆承晟听来却像是在赌气，他沉默片刻，哄：“若朕要专，便只有你有这个资格。你是皇后，更是我的妻子，你我之间无需揣度，若有想问的，直说就是。”

        洛织昭下了朝，随意翻了翻一旁堆着的奏折，喊了一声外的苏顺德。

        苏顺德想到这里，抬瞧了一眼陆承晟的表情，直接撞上皇上看着自己的视线，他心里一惊，忙低下跟在侧，不敢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