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主仆两个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这才去睡。

他咧开嘴一笑，出白生生的一口牙，凑上来，对狱卒：“大哥，能给换个牢房吗？这里面老鼠太多了。”

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想他一个在盐城混得风生水起的小混混，来了京城之后，竟然沦落到这个境地，还吃上了两顿牢饭。

他扯开嗓子，大声地叫了起来，声音在大牢之中回。

他长叹一声，坐了下来。

已经入夏，即便是晚上，大牢内也透着几分闷热，乱糟糟的稻草铺在地上，偶尔有几只老鼠窸窸窣窣从地上爬过去。

一声巨响。

墨蓝染就的夜空，逐渐被外面朝霞照亮。

回过去，裴承让从袖子里摸出那一灯心草来，咬在边上，看向那一扇小小窗口。

“哪个孙子在吵？”

狱卒直接一刀鞘朝着牢门砍了过来，巨大的撞击声吓得不少囚犯心惊胆寒。

……

“个王八，等老子出去，把你给卸喽！”

谢馥想了想，还是摇摇：“都是言，也别乱传好了。这件事跟咱们没关系，有事有外公理。”

今天的高胡子

“就你还想换牢房？得罪了刀爷，回你看好吧。我可不敢给你换牢房。劝你现在老实一点，油嘴的犯人，你爷爷我见多了，没几个熬到最后。我今天不跟你小子计较，但你要再叫一声，别怪老子明天‘伺候’你！”

裴承让传真白色的囚衣，脸依旧脏兮兮地，看不清到底长什么样子。

放下一通狠话，狱卒扬长而去。

月牙儿弯弯悬着，就在那一个角上。

一片晕黄的光亮照了过来，牢门栅栏的影子，投在裴承让的上。

一层一层的霞光，从被红日照着的云层里透出来，到了上朝的时候了。

也不知怎么，忽然想起自己捡到的那一把匕首鞘。

“刘一刀？等老子出去，非弄死你不可。”

至于大爷高务安……

明媚的月光啊……

很快，狱卒走到了裴承让的牢房门口。

“叫叫叫叫魂啊！”

顺天府，大牢。

忽然之间，这两棍子一样的一翻，老鼠们吓得“叽叽”乱叫，一窝蜂地就散开了。

满月想，谢馥知这件事就好，若他日出了什么事，也好心里有数。

四周顿时起了一片骂声。

两条大喇喇地摆在地面上，老鼠们毫无顾忌地从上面爬过去。

“都别吵了，给老子去睡！娘的，大半夜你们搞什么？”

裴承让翻了个，睁开了眼睛。

“当！”

“娘的，这牢里到底养了多少老鼠？还他妈爬个没玩了，要不要这么坑？喂，喂！”

裴承让站在牢房里，看了看周围又探出来的老鼠，琢磨着什么时候给这几个小孙子剥了吃了。

眼睛眯着笑起来，裴承让已经睡不着了，干脆就看着那月牙儿在一个小小的框里移动，渐渐消失。

守夜的狱卒真是被这孙子给气死了，着惺忪的睡眼，提着灯，一路用刀鞘敲击着牢房的栅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