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若进小车专用通按路线找了一圈，终于看见指示牌下的陈素，坐在行李箱上悠然等，手里勾着外套和围巾。

        容意相贴地抵住她的额首，目光钉进那水汪透明得泛起一层雾的眼睛里，哑声说：“只奖励这个？”

        容意送陈素到机场，打开挎包一一给她检查，徐徐提醒：“份证还有钱包，都放在第二个夹层里。”

        姑为此专门绕开机场高速，多走三十分钟车程来接，态度还特别豪气干云，“要命就两条，我都不怕，宝子你怕啥。”

        严丝婷因为家庭原因格怯弱内向，总是摇，可过后又一脸渴羡地躲在一边默默看着别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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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意眼里俱是无奈的笑意，牢牢托住，生怕她掉下来。

        陈素打掉她摸来摸去的手，泰然自若，目视前方给她指一指路，顺便岔开话题，“你不是去参加同学聚会？”

        唐若最近考了车证，开着自家老爸的二手路虎四嘚瑟，今天自告奋勇来机场领人。

        以前的事，其实陈素也不大愿意说起。

        陈素有种错觉，她注视着这双眼睛仿佛一跃就去到很多年。

        这动作与亲昵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好。”

        这一点上，其实很少人能到陈素的洒脱。她问自己，想不想分开，不想，ok，那就答应吧。

        “怎么？”

        陈素将戒指轻飘飘地到自己的无名指上。

        婚姻的意义不在于那张有法律效力的证件，她自小看着爸爸和妈妈的相濡以沫，相信自己或许也能成为其中一个。

弄散乱的发。

        陈素狡黠地笑躲，挣脱他了下来，拎起肩包就跑出长廊。

        发用丝巾扎成了低尾，衬着长袖衬衣的立领，在人群中，连侧脸都散发明艳静雅的韵味。

        肩上的围巾随着跑动震下来一角，如仕女的披帛从他指尖随风溜走。

        “来了个稀客，严丝婷。”

        就像提前步入了养老生活的大爷，时不时抬看一眼，装模样，监督容意替自己收拾行李。

        刚上车，唐若就凑到她面前来，像只小松鼠般嗅一嗅，上若隐若现的佛柑香气息，笑得意味深长，“玩的好呀？都让人腌出味来。”

        “有点困，我们早点回去吧。”

        同院子里长大的小孩子一大堆，彼此离得近，从小学到中学都在大致相同的环境里成长。

        谁的当务之急不是先过好现在呢。

        下高速时，没想到碰上交警巡查。

        手机放在桌面，陈素深一口气，起措不及防地一，四肢缠挂在了他上。

        唐若说着说着，自己先嗤然一笑。

        要答应吗？

        那时自己已经老了，他依旧这样耐自然地替她整理妆发。

        “……行，姑你来吧。”

        暧昧的语气，呼随着微眯的长睫狭眸往下游移，正当贴近的一瞬。

        “你说她都结婚了，脑瓜子还一天天都在琢磨什么事呀，难怪不好。”

        他事从来比陈素谨细条理，不会丢三落四。就像之前在上海，她就落下了手机的充电。

        次日清晨，陈素靠坐在阁楼的梨木躺椅晒太阳，握着手机屏幕悠哉悠哉打游戏。

        谁知陈素双手搂紧他的脖子，撅着细腰仰起脑袋，依赖地吻了吻那泛青总是刺得她微的下巴：“谢谢老公。”

        陈素当时听了，犹豫说，“不能劳烦你吧……”

        容意从背后紧紧抱她，如同悬在心尖的利剑松懈了一半。

        最大胆的一次，是杨建受陈父的命令来院里给二妹子补课，严丝婷自己拿着作业本子坐对房门口，课本纸张拽得边角都皱了，才鼓起勇气走过来，怯生生问：“可以也教我写作业吗？”

        “你出差没来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

        垂下的眉目柔和舒展，随着椅子摇啊摇，猫一样慵懒惬意。

        唐若啧啧地感叹了两声，顾不上后面已经堵了好几辆轿车，赶紧了口水，降下车窗喊，“前面那位白得反光的妞儿，跟姐姐走了。”

        好朋友里也分亲疏，她俩跟严丝婷不算很熟，多小时候玩兵抓贼的游戏围在一起凑个人，一群小朋友问严丝婷要不要参加。

        “前阵子她去了海南休养，应该还不知你回了叶城，不然铁定防贼一样防你……”

        一年后的世界谁能知晓，就像明天和意外永远不知哪一个先到来。

        唐若也是知的，只吐槽了几句就闭嘴。

        陈素嗯嗯地点，直到容意执起她的手背，俯在无名指上轻轻地吻，“等我回来。”

        四周很安静，只有游戏外放的声音，照的阳光同样落在那修长影的肩上。

        很快，一局游戏宣布结束。她垂下发的手机，耳边黑色的长发散落肩前，抬望过去，容意将铝制的行李箱和单挎包叠在一起放到旁边。

        然后拿着手机重新倚回容意的膛，一边打开屏幕玩游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