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荷看了看外的月亮，透过并不清楚的窗纸高高挂在正当空，她：“子时？爹不是说请许久没见的朋友喝酒去了？”

果然是！

玖荷嗯了一声，回到小床上躺下，没了声音在旁边，她也能仔细想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该怎么办？

外传来打更人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还有随即响起的三更的梆子。

她心猛地一，该不会是――玖荷飞快的伸手下去摸，口中又打虎眼：“怎么收的这样靠里。”

“开门！开门！”门口传来张林震耳聋的敲门声音，孙氏一下子翻坐起，：“这个死鬼一天到晚就知喝酒！还不快去开门！”

她瞪了玖荷一眼，“难不

玖荷嗯了一声，忽然察觉到手底下一个略显的物件。

玖荷却看着这一点点都不明亮的月亮睡不着了，她手伸到枕底下，狠狠的摸了摸那玉佩，玉佩表面并不光，硌的手都有点疼，虽然活了两辈子，加起来也见过不少世面了，甚至上辈子到死她的亲爹娘也不曾面，可是玖荷心里不免生出点疑问来。

张发今年不过八岁，正是吃睡长的时候，上了大床挨着枕便睡着了，不像孙氏，夜里醒了便要走了困劲儿，一摸边被窝还是凉的，自家汉子还没回来。

玖荷摸了这东西出来，一时间也不知该藏在哪里，索在口里，又去床边给张发换了子，这才将玉佩在了她枕底下。

玖荷从衣柜里摸出来张发的子，这也是用她赚来的银子置办的啊，扯了扯自己上的旧衣裳，玖荷冷笑了一声，这辈子她不伺候了！

将玖荷的心思又拉了回来，现在看来，其实他们日常相间就能看出来端倪了，玖荷上辈子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怀疑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继续待在这家里？不是，不是家。

玖荷将这玉佩拿出来对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两眼，的确如孙氏所说，这玉佩通晶莹，正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上一点瑕疵都没有，甚至在那一点点透过窗纸照进来的月光映衬下，显得很是白。

“把你弟弟抱过来。”孙氏又吩咐。

她的亲爹娘究竟是谁呢？

据孙氏说，是捡到她之时，她上带着的玉佩。

孙氏骂骂咧咧说了一句“哪儿来的银子充大”，翻了个面朝里，显然是打算继续睡觉了。

“什么时候了？你爹怎么还没回来？”

玖荷立即将这玉佩又藏在她那用破布的枕里。

能换不少银子，玖荷越发的不解了，上辈子……上辈子孙氏为什么没把这玉佩当了呢？

玖荷将张发放到大床上，装作很是委屈的样子：“娘，那我呢？”

果不其然，孙氏很不耐烦：“他只了一半，你继续睡便是，明早起来记得把被子褥子都晒了。”

玖荷穿了鞋子下床，视线飞快地在这屋里扫了一圈。她今年不过才十三岁，可是这家里大半的家当都是孙氏从她上压榨出来的，甚至后到她死的那九年，她的月钱还给家里盖了间新房子。

“磨磨蹭蹭的！还要不要睡觉了！”孙氏又是一声喝。

床上的孙氏翻了个，嘴里骂骂咧咧：“敲敲敲！还叫不叫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