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也站在床前，冷眼垂睫。

        他甚至都懒得去追问刑肆弋话里的“心思”，只是不以为意地移开视线，觉得不过是好友受挫后杯弓蛇影的劝诫。

        要说一点类似于喜欢的情绪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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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夜色下的对视，走廊的肩，黑色的外套，校园里的遥遥一瞥，还有某些心脏倏然动一下的瞬间，都付诸东。

        觉得十几岁惊鸿一瞥过的旷野灵只不过是他的错觉，觉得往日赋予的诸多种种都不过是个笑话。

        但从此之后。

        又或是温情吗？

        会在山野树屋前背对着炊烟微笑，会在课堂上抽空捋过耳边散落的发丝，会在灯红酒绿的地方独自撑开一片太平地。

        毫无疑问，她是漂亮的。

        “总说女孩看多了古早偶像剧，会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梦，其实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当对方真的不图爱，甜言蜜语地哄上你，一点一点侵入你的生活，获得利益后，再毫不留情地踹掉时，你又会感到一种怪异的、夹杂着愤怒和无力的茫然。

        影纤细，睡颜恬静，发丝散落，侧微蜷在他深色的床上，整个人显得小而素净。

        那时程嘉也冷淡瞥他一眼，明显不以为意。

        散落的衣衫和凌乱的床单，被子下出来她一截小，甚至还有他红色的指印。

        刑肆弋扯了扯嘴角，看着他，笑了一下，“虚张声势地说对方最好图钱，不要图爱。”

        周誉在后搭话，“你少心他了。程嘉也旁还有什么女孩儿？多担心一下自己吧，二十多岁了，还被坏女人骗……”

        倒也没有。

        那时他以为，她是不一样的。

        并不。

        两个人于是一言一句，不太愉快地拌嘴，声音嘈杂，而程嘉也坐在另一侧，倏然想起了那双眼睛。

        ……然而，然而。

        直到次日天蒙蒙亮时，异常清醒地睁眼，对着桌上那杯水和床上的人发愣。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

        他们那样的人，边当然不缺女孩，好的坏的，心思一眼写在脸上的，如此种种。

        他只觉得好笑。

        然而。

        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清亮单纯如旷野灵的眼睛。

不要小看那些看起来好像很普通的女孩。

        淫靡吗？活色生香吗？

        “总之，你小心点吧。”刑肆弋不想再提，偏点了烟，糊不清，“你们家带回来那个，心思不要太明显。”

        半晌，他视线上移，盯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