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或是王府，是姑娘或是娘娘。殿下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她牵着芒种坐下。两人依依似闺阁女儿亲密之态。

        正当她出门时，苏沅沅却忽然叫住了她。

        苏沅沅当然有为芒种考虑，芒种也当然真心实意待她。但在她和李凌絜之间，芒种一定是先忠于她的主子，而后才是她苏沅沅。

        姑娘这样还在给她人情。

        “好了！”苏沅沅忽然打断芒种，眼神竟有些像李凌絜，“你现在主西苑，不是靠的谁。这院子里的人多了去了，惊蛰、玉竹、蒲儿菱儿，怎么偏你是内院的大丫鬟第一人，若你没有这能力，没有这情，我们也谈不上几分情谊。”

        只是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算个什么事呢？

        其实别以为她不知，姑娘那是看着心烦！

        见苏沅沅顿了顿，芒种鼓气继续：“我知姑娘不喜欢听这话，可正如我现今依靠姑娘，将来依靠丈夫，姑娘除了殿下又该靠谁呢，不若趁着殿下的情谊，早打算。”

        细金镯子也叫响钏，一套有好几个，三三两两挂在少女腕间，一动便叮当响，很是活泼可爱。珍珠粉玉映衬着少女鲜活的面容，也是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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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前院的路上，依稀能看见几个门卫。自褚云寒离了京城，院里的护卫便撤了一些，但这也比寻常大人家强上不少。毕竟是皇子别苑。

        “其实你说的很对。”

        只是姑娘好像很抗拒，总是和殿下置气。

        芒种轻抚鬓发簪环，有些恍惚。

        信而安之，阴以图之。取信才能取胜。

        “信人莫若信己，且我意不在此。以后这些话别说了。”

        姑娘是她第一个正经伺候的主子，殿下都不算，在这之前，她其实也就见过殿下两面。

        是她没忍住。

        苏沅沅冷笑了笑，芒种警醒了她。

        平日芒种为服人，穿着打拌都趋向稳重。苏沅沅笑：“这般年纪，岂可无些颜色相称。”

        可是细水长，不仅是格的原因，更有使人事的契合。不知怎么说，反正她是愿意追随姑娘。

        “你跟我这么长时间，尽心竭诚。趁我还能在殿下面前说上话，有什么可害臊的。”这话苏沅沅是真心的。

        “将桌上点心收拾收拾，去外书房吧。”

        她动了动嘴，还想说些什么。

        “你若想好了，便和我说。”苏沅沅安地抚着她掌心，纤细的手腕无一装饰。

        怎么能没有感情呢？

        苏沅沅直接：“你去取银子，二两给厨下，就说辛苦他们了，剩下分给小丫们，大夏天的，都不容易。的都由你主。”

        芒种犹豫着说出心里话，“我是要跟着姑娘的。”

        芒种站起，面色复杂。

        但胳膊怎拧得过大？

        芒种疑惑，抬望向苏沅沅，却见她在屋内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她朝着廊下的小丫吩咐：“去妆台上匣子中取一套素面细金圈镯子来，再挑支百花玉簪儿，珍珠坠儿。”

        她是孤儿，除了和惊蛰白感情深一点，便没别人了。长大后，这点小时的情谊也在淡去。

        花妍金枝，华光少女。苏沅沅会到了奇迹的乐趣。

        起初，她也忐忑，只觉这位姑娘真是大方。虽然那时姑娘应该是想贿赂她们。后来，殿下幸了姑娘，每次尽兴叫水了，总会赏东西，姑娘又是隔三岔五地散金散银。

        苏沅沅静默地看着桌上致刻花的糕点，脑子里却奇形怪状，一会儿是假意敷衍、曲意奉承，一会儿是能在里面下一些治死人的毒药就好了。

        让人查两人，不仅可以知二人的基本信息，稍微变通，便能够知他们所在地、相关人、相关事等等各种情况，倒是个有用的扩充信息的方法，也是能过明路的法子。

        芒种一时被堵住，无从反驳。好像这也是对的，那也是理所当然。

        “殿下是皇子，府中目今只有王妃、郑侧妃和徐、李侍妾，徐侍妾又不得，凭殿下对姑娘的情谊，日后等养好，再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