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条修长白皙的曲张着。我往他间望了一眼，就发现他的胎儿很大，间夹着的胎明显比宁宁和宜儿刚出来的时候大了两圈。

        我忽然问他：“你是不是本就没有在用力？”

        他眼神迷蒙地看了我一眼，眼线已经晕染开了，像是舞台上的烟熏妆，衬着嘴上的口红显得格外绮丽。他急促地了几口气，起了，嘶声叫：“敢――！”

        下一波阵痛来袭，他抓着我的手腕青暴起，手指甲深深嵌进了我的肉里。

        我想起那时候满脸青涩的小少年，“你那时候才多大啊。”

        他合上眼，当场陷入了沉睡。

        苏情面绝望，挣扎地叫我，“甄少……”

        “你帅呀，看着你就不那么疼了，唔……！”苏情疼得厉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再次往下开始用力。

        护士实诚地大声汇报：“苏先生，看到肩膀了！”

        我调侃：“还敢说什么给我生一辈子孩子吗？”

        颜医生一下下地推顺着他隆起的胎腹，专业而冷静地说，“才一个而已，继续。”

        苏情有些力竭，声音虚浮地问，“哈啊……出、出来了吗……”

        颜医生松下了一口气，“生了。”

        “啊啊啊――！！”他痛得几乎晕眩，徒劳地挣扎了一下，之后才勉强：“你现在才会属于我……”

        苏情用的劲儿很大，白皙的手腕上的青暴起，挠得我的手都要破了。我并不介意，看着他一遍遍努力往下推挤胎儿，大一直在颤栗，明显已经承受不住。

        我算是捋清楚了，他先前急着要生，是因为参加这星光熠熠的红毯。现在红毯算是半砸了，他就又不想生了，想拖一拖。

        我来不及诧异，一声婴儿啼哭已经从下方响了出来。

        我抱着他下了车，外烈日当空，这才发现已经下午了。

        “用力！”我冷淡地说：“我不想再看你这幅鬼样子了！”

        苏情蹙着眉，透出一分委屈来。

        我知我很快就会有个亲生儿子，还是难掩好心情，笑着晃了晃他的手，“胡说，按你这个说法，段霖好看多了。”

        一只红彤彤满血水的小肉团有什么好看的。我照例摆了摆手，“先去收拾一下吧。”

        “啊哈……不、啊啊――你是最好看的，我第一眼就喜欢你。”他反驳我，一边气一边说话，看起来还有点委屈。

        “十七、已经啊、不小了……啊哈――！”

        我心里被狠狠挠了一下，回：“我的宝贝，不呆在我边还想去哪里？”

        苏情彻底安静了，楞楞地看着我。

        我看到他的上腹坍塌了一块，下腹却膨胀得十分怪异，差不多能判断胎儿的位置。

        护士在产边激动：“用力！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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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情在产床上，木然地看着自己已经瘪下去的腹。我一只手还被他紧紧握着，我试探动了动指尖，他涣散的眼神半晌重新汇聚起焦点，转向了我，“孩子跟你姓，生多少个都行，我什么也不要，你不能不要我。”

        我说：“养得太胖了。”

        我顺着摸上了他的上腹，在颜医生默许的表情下，学着她的动作往下一摁！

        “怎么？”我握住他的手，摸到他掌心一手黏腻的冷汗，半真半假地叹了一声，“我也帮不上忙。”

        折磨了他足足十三个月的胎儿终于娩出，护士手脚利索地剪断了脐带，又清理干净胎盘，把儿子抱到我面前。

直有点为难地看着我。

        苏情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抓紧了我的手，使劲抬起，随着产痛一次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