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该怎么看，该怎么想，但…他会习惯的。”他顿了顿，角勾起一抹弧度。“习惯不了也没办法。”

        她从他怀里抬起，正对上他低垂的眼睛。不知是火光的映照，还是疲惫过后的放松，男人素来冷峻的眉眼竟柔和下来，眼角微微弯起，角噙着的弧度里，掺着一点捉狭的坏。

        这句话太过直白，像块烧红的炭悄悄点燃了女孩的脸颊，她一时失语，只吐出一个字来。“你……”

        似是察觉到般，他突然睁开眼，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

        话音未落，男人宽大的手掌已包裹住她的小手，她的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着抖。

        她缓缓抬看他。

        他不过是想让那老子知：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这是我的选择。

        “他希望什么，不重要。”克莱恩干脆地打断她。

        老人深深叹了口气，按下车窗，那张如老橡树般沟壑纵横的脸，此刻终于出一丝疲惫来。

        “可是……”她的声音还在发飘，“他是你教父，他希望……”

        金发男人依旧倚靠在沙发里，双眼微阖，炉的火光为他的面庞染上一层忽明忽暗的金，即便面色苍白，依然棱角分明得像冷山岩。

        女孩久久没有作声，只静静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声，心里却像打翻的调色盘，酸的，涩的，的，都搅在一起，乱成一团。

        ――――――

        她没能说下去，那些话压在尖上，像一颗未熟的青梅，涩得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从他怀里抬起，正对上他低垂的目光。不知是火光的映照，还是疲惫过后的放松，男人素来冷峻的眉眼竟柔和下来，眼角微微弯起，角噙着的弧度里，可现在，有人对她说：你就是你，你不需要别人喜欢。

        说话间，他长臂一展把她捞进怀里去，女孩的脸猝不及防跌进他膛，鼻尖撞得发酸。

        俞琬垂着眼，睫轻颤着，黑眼睛里盛着三分茫然与七分未散的惊惶，像被猛兽盯过的雪兔，明明已经逃回了窝，周还缩作一团。

        橡木门合上的一刻，俞琬觉得全力气都被抽走了。整个人脱力般陷进沙发里，掌心不知何时被攥出几红痕来。

        她从他眼睛里看出来了，并非厌恶，连敌意都称不上，更像在打量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一样。

        “你是我的女人，不是他的。”

        “好像什么？好像不喜欢你？”

        克莱恩的手收得更紧了几分，热意源源不断地从掌心渡过来。

        女孩抿了抿，最终轻轻点，她不愿承认，却又无从否认这个事实。“…有一点。”

        可她又为什么要那么在意？他是不喜欢她，可他也不是她的什么人，她不需要讨好他，不需要在他面前证明什么，不需要….

        那位老人不喜欢她。

        金发男人没再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指尖依旧冰凉，却已然不再发颤了。

        “可是他好像……”

        可偏偏，他是那个会叫他“小赫尔曼”的人。

        女孩倏然抬，轻启又合上，那些话哽在间。

        小赫尔曼，你这次，给我出了个难题。

        可他是他长辈，是他教父，是…..

        “他是不喜欢。”

        克莱恩望着她言又止的模样――那点委屈，还有那份强忍着不哭的倔强，眉尾微微一扬，又补了一句。

        “疼――”她嗔，睁圆了眼睛控诉他。

        女孩的心往下沉了沉，眼眶没来由发热，她拼命眨眼，想把那热意眨回去。

        从小到大的教育都在告诉她，要讨长辈的喜欢，要乖巧懂事，要让大人们满意，如果有人不喜欢她，那多半是她自己得不够好。

        男人的语气平淡无波，“但不需要他喜欢。”

        “他是老派的人。”男人低哑的嗓音从传来。“一辈子都在那个圈子里打转，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不用怕。”他沉声开口，“他是我教父。不是你的。”

        他忽然了她的脸，那力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嘶地倒抽口气。

        啧，怎么那么凉。

        俞琬索把脸闷进他怀里，眼泪不知何时落，洇了男人口一小块布料，那点温热渗进去，和他的温混在一起。

        女孩方才被气熏出红晕的面色，此刻又泛了白。

        腮帮子气得鼓鼓

        “怕？”

        可此刻，有人告诉她：你就是你，你不需要别人喜欢。

坚定，已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