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颊绯红，活像只被揪了尾巴的兔子，明明炸着，却只敢瞪人，半分凶气都没有。这模样落在克莱恩眼里，让他结不自觉动一下。

        啧，会生气了，不是刚才丢了魂似的模样了。

        金发男人没再说话，如同一饱食后的猎豹，懒懒眯着眼，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俞琬拿他没辙，只能气鼓鼓地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小拳在他肩上捶了两下，权当愤。

        不多时，仆人轻手轻脚进来添了一次柴，炉里的火旺起来，的火光铺满整个客厅。

        耳边是他沉稳的呼，窗外是荷兰的冬夜，寒风呜咽，可此时此刻却很，得让人昏昏睡。

        “赫尔曼。”她轻声唤。

        “嗯？”男人慵懒应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绕着她的发丝。

        “你……是少将了？”声音闷闷的。

        克莱恩玩味地挑起眉。“怎么？害怕了？”

        女孩摇，“不是…只是…像梦。”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不真实感，太快了，白天还在山上被英国人围着打，命悬一线，晚上忽然就坐在这温的客厅里，而边的人就要有一个新份，要去柏林了。

        克莱恩从腔里闷出声低笑来，溺地了她的发。

        别的女人听说自己男人升了将军，想的多半是勋章、宴会、珠宝，房子，而她想的是太快了。

        不愧是他的女人。

        “不是什么，你都跟着我。”他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女孩撑着他膛直起来，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深邃如海，明亮如星。

        “嗯。”她迟疑片刻，轻轻点。

        ―――――

        俞琬轻轻推开房门时，走廊里一片寂静。

        这是一栋老式的乡绅宅邸，石砌的，走廊两侧挂着油画，昏暗里看不清是什么，只有鎏金的画框泛着微光。

        她站到走廊尽，吱呀一声推开一扇窗。

        夜风扑面而来，凉得她打了个嚏，偶尔能听见猫鹰的咕咕声――真正的猫鹰，不是维尔纳。

        风里夹杂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女孩深深气，呼出的白雾在夜色里缓缓消散。她阖上眼，旷野间的空气，让心稍稍松落些。

        方才老元帅来的情景还在眼前转。

        她想起自己当时的反应，僵在那里，连呼都不敢大声，像个错事的孩子。

        可她知，那不完全是怕，更多是压迫感，仿佛他一站在那里，连空气都会随之稀薄，让人不敢呼。

        他不信任她，一个东方女人，突然出现在他教子边，换了谁都会起疑。

        而她更清楚知，自己不单单是个东方女人，她还藏着天大的秘密，一个随时可能被揭穿的份，她是一个….连自己真名都不敢说的人。

        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她攥紧了窗框，呼发紧。

        “一个人站在这儿风？不怕感冒？”

        是维尔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