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挑出去。哥哥说她是“豌豆公主”,不是被褥底下那颗豌豆,是碗里那颗。
可现在的她,虽然嘴还是刁,已经能接受很多之前想都不会想的东西了。
格洛弗站在大约两步开外,女孩喝到第二口时,余光不经意扫到了他。
他又在看她了,却不是“夫人还需要什么吗”的那种征询。之前在伤兵医院,教授带她们这些实习生去查房的时候,静静看着不说实话的病人,也是这样的眼神。
在去
兰登堡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她每天从他
边走过,他会欠
,会点
,会说“夫人,早上好”,他的目光掠过去,会停,可从没停这么久。
她不在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
咯噔了一下,却还是一口一口把茶喝完。就在格洛弗准备离开时,女孩柔声叫住了他。

开了又合,不能问“您为什么看我”,不能问“为什么从
兰登堡回来之后,您就变了”,任何可能打草惊蛇的问题都不能问。
“我们不在的这两天,庄园还好吗?您…忙吗?”
她将攥紧的小手藏在手册下方。
老人依然垂着
,“圣诞将至,教堂送来了圣临花环,还没得空悬挂,图书馆有几本书受了
,趁晴天晒了晒,酒窖和阁楼也清点过了,都是将军临行前交代的。”
他抬
,目光平静地扫过她的脸。“都是些每年的例行琐事,夫人。”
都是…例行琐事吗?
女孩目送那个微微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
,捧着已经凉透的茶杯,手指摩挲着杯沿。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就像穿着没剪标签的新衣,不痛不
,却总有什么在颈后隐隐扎着。
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圣诞茶喝了,豆蔻的余味有点发苦,

上涩涩的。
还想再问点什么,可能问什么呢?
问里本先生?问一个死去好几年的老
家,还是问“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都太突兀,太没
没尾了。
晚上,克莱恩打电话来了。
声音隔着听筒有些远,像是站着抽着烟说的,她听见那边有人在翻纸张,有人在远
喊“报告”。
“吃了没?”
俞琬靠在床
,电话线在手指绕了一圈。他的声音一响起来,心
那圈绕了大半天的线,也忽然就松了一点。“吃了,玛丽太太炖的汤,
油蘑菇的,好多,我喝了两碗。”
她没说其实只喝了一碗半,但一碗半对她来说,确实已经很多了。
“你呢,你吃了没?”她问,尾音稍稍往上翘。紧急会议…会不会没有时间吃饭?
电话那
沉默了片刻。“吃了。”
“吃的什么?”
又安静了几秒。“不知
。”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你怎么每次都吃不知
。”
克莱恩对吃这件事的敷衍程度,和他在战场上
准到毫米的程度成反比,他能算出一个装甲营需要多少吨油料、多少发炮弹,但问他吃什么,永远都是“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