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时候，她一钻进去就把脚贴在他上，有时还嫌他温高，会把一条伸到被子外面凉快。

        现在他把她的热源带走了。

        床太大，被子太冷，气很足，却还是冷得睡不着。风凉飕飕钻进窗里，没来由想起了今天的另一种凉。

        她闭着眼，思绪却像一锅粥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格洛弗今天看她的眼神并不凶，就是…太久了，他还问她“加一勺还是两勺”，为什么无端端问这个？热可可要加几勺糖。

        女孩翻了个，把被子拉到去。

        她记得，第一次喝热可可就是来德国之后。在这座庄园里，每晚睡前，里本先生都会用白底蓝花的杯子，给她端来热可可，一勺糖再一勺，搅一搅递给她。她喝时会眯起眼睛，说“Danke”。

        她那时候更嗜甜，两勺糖的甜度刚刚好，现在不喝那么甜了。

        她掀开被子，在黑暗中睁开眼睛。雪还在下，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霜。

        里本先生…格洛弗九年前不在这里，可里本先生见过她，他是格洛弗的表舅，是里本先生告诉他的？还是家日志上记录的？

        他在试探她吗？这念冒出来时，心微微一沉。

        不只热可可….大约还有今天那杯圣诞茶？因为当年的里本先生，也知她不喜欢辣的，一丁点辣都不行。

        九年前的那位中国小姐加两勺糖，一点不沾辣。九年后的文医生只加一勺糖，可以喝光圣诞茶。按理不是一个人，他大可以放心了，可他没有放心，像是…还在观察她。

        是什么能让老短短几天变了样？

        该和里本先生有关系，可家日志一直在格洛弗那里，要是日志里写了什么，他早该知了，不会等到现在才这样。那么问题应该不在日志上。

        他也没见什么人，那么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女孩把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过一遍，他说这几天去了…书房…酒窖…还有阁楼。

        有什么在心轻轻一磕。阁楼。

        直到想到脑子发胀，才终于想起来，在沙赫特医院他们准备出院那天，汉斯似乎提过一句“里本先生的遗物都在阁楼。”

        遗物…里本先生的遗物。

        脑海里嗡的一声，女孩猛然坐起来，手指攥紧被角，心很快，那点些微的睡意，全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她不能确定，什么都不能确定。也许只是自己多心......但她必须弄明白。

        女孩掀开被子，脚尖探进拖鞋里。起时双发，不得不扶着床才站稳。

        从窗口望下去，雪地的反光将庭院照得通明，恰巧看见一个黑色大衣的影从侧门走出来，不紧不慢地朝附楼去，那步态该是格洛弗。

        就这么等了好几分钟，直到附楼家房的窗亮起灯光，女孩才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推门出去。

        喵喵：

        啊哈哈哈我这该死的恶趣味＞_＜

        掉后的某一天，德牧洗完澡抱着小兔准备睡觉，突然心血来想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