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被魔君收拾的二人
魔界西宮,紫月籠罩。千層殿閣燈籠高懸,鬼火沿長階而列,如星河倒映。
雖魔尊尚未明言退位,卻已多年閉關,不涉政務,權柄漸由儲君晏無寂接掌。數月前,幽澤族與噬繭族相繼歸順,兩宗皆為盤踞一方多年的難纏之族,魔界諸方早有耳聞。
然今次降服之策,卻非魔君晏無寂親出,而是——那位「長不大」的五殿下出手。
那少年,本是眾人茶餘飯後的話題人物:遲遲未歷天劫,卻得魔尊偏愛,懶散、嘴壞、常惹魔君震怒。然如今,渡了天劫,竟接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二族,傳得魔界上下皆驚。
是巧合?還是真有其能?
無人知曉。但有一事可確定:
——這場宮宴,不能不來。
幽澤族、噬繭族的新任使者已自請入席;魔界舊bu重臣亦紛紛派代表前來;連向來足不出戶的南冥長老也遣人持帖。
若儲君晏無寂有意為那五皇子立勢,這面子誰敢不給?
魔界素來重視階序,對妖族尤多輕視。
今夜宮宴,魔界諸長老與異族使者齊聚,有傳儲君座側會見一人——
一隻妖狐。
晏無寂養了隻妖狐,此事早非秘密。只因他從不公開帶她現shen,各方雖私下議論,卻也不敢妄言。
有人暗想:妖狐之姿,能入冥曜殿,定是狐媚入骨;
也有人冷嗤:狐族,擅惑人耳,能得寵,卻pei不上高座。
然而,開席時,一陣淡香自殿後而來。
淡紫shen影徐徐現於主階之上,鬢挽金釵,shen披輕紗,八尾如羽,竟無一分輕浮之氣。
她步步生煙,氣息所至,連妖氣都藏得分毫不lou。
那一刻,殿中眾人神色微變。
——八尾?
原以為不過一隻妖狐,哪知竟已化出第八尾。再看那控尾之靈穩之氣,顯然非初入八尾,而是早已穩固。
只見晏無寂緩步入席,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她shen側。
那妖狐正是他冥曜殿中,惟一伴榻者。
立妃未宣,地位已定。
這夜,宓音卻未有現shen。
魔族對巫族始終心存戒備,晏無涯雖初立戰功、聲勢初成,卻遠未穩固。眼下不是與全場為敵的時候,是以宓音此夜乖乖待在幽漠殿。
二兄弟一前一後現shen,殿上自是恭迎寒暄、祝賀連連。
晏無寂沉穩如常,只頷首略應,不見絲毫喜色,卻也無人敢怠。
晏無涯則仍是一貫模樣,衣襟微敞,笑語輕浮。有人向他敬酒,他便笑著接過,話說得恭敬,眼神卻仍帶點調pi與不正經。
更有幾位魔界老輩,藉著寒暄之機,旁敲側擊地提及自家女兒、孫女,甚至有的開門見山,笑言五殿下年歲漸長,是時候「該有個伴了」。
晏無涯聽得入耳,句句回得得體,連長老們都挑不出半分不是。
只是,他從未主動問過一句姓名,也未看過誰第二眼。
興致,似是全無。
晏無涯與尾璃走完場,便算是「正經lou面」完畢。
長老們自有他們的盤算,有人借著敬酒之名與晏無寂低語,有人則上前遞帖、示意結盟。
而晏無涯與尾璃,早已溜了去偏殿。
場中氣氛漸漸鬆弛,暗liu卻悄悄浮動。
明面上,兩人各自與人寒暄,談笑應對,互不干涉。
可若有人細看,便會發現:
他倆雖不言不語,卻始終悄悄地——盯著對方。
晏無涯目光偶爾掃過人群,總會在某個淡紫shen影處輕輕一頓。
尾璃懶懶撥著酒盞,餘光卻總停在白衣晃動處,似在防備什麼。
因為他們都知dao——那筆帳,還沒結清。
尾璃記得自己上回在幽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