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
声,她细碎的抽噎和他压抑而沉重的
息,血的味
在空气里弥漫开来,铁锈一样的,涩的。
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你走吧。"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机――他没收了那么多天,一直揣在自己
上――放在床单上,推到她手边。
林荔看着他。
他闭着眼坐在那里,肩
的血还在慢慢地渗出来,整个人像一座正在缓慢崩塌的雕塑,他的嘴
抿成一条线,下颌绷着,眼睫微微颤动。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最终她只是拿起手机,跌跌撞撞地下床,赤着脚跑出了卧室,玄关的门被她拉开又被带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又变得空
的了。
谌琛闭着眼坐在那片洇开的血迹中央,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肩上的伤口还在疼,钝钝的,一阵一阵地
,可他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的画面――
他回了老宅,站在客厅里,他母亲彭秦坐在沙发上看着他,面无表情。
"谌琛,"她说,"那个孽种出生了。"
他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你爸那个女人,"彭秦的声音平得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生了。男孩。你爸高兴得不得了,在医院陪了一整天。"
她的脸上闪过某种东西。
麻木,疲惫,恨意,痛苦,所有的情绪混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一种了无生气的平静。
"你闹腾了这么久,"她看着他,"你觉得有用吗?他
过你吗?他在乎吗?"
谌琛站在客厅中央,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脚底下裂开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叛逆是有意义的,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足够固执、足够强
,就能让某些事情不一样。
可到
来,他爸在另一个女人
边有了新的儿子,他妈坐在空
的客厅里像一尊雕像,而他把一个女孩锁在家里,那个女孩说不爱他。
他看不懂这个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