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个其意愿和选择的尊重呢？元先生，您以为呢？”

        元肃听着这番逻辑缜密、甚至带点哲学思辨味的论述，一时竟有些语。他发现宴平章这家伙，病了一场后，不仅脸见厚，这嘴子和脑子也像是被金刚钻开了光，不溜手还得硌牙。

        “嚯，”元肃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后仰，重新靠回椅背，双手抱臂，用一种全新的、带着点惊奇和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宴平章，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可以啊，宴老师。躺了几天，这是打通任督二脉，连诡辩术都无师自通了？您老这是……开智了啊？”

        他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但仔细听，又能品出那么一丝被堵了话后，不得不承认对方“有两下子”的憋闷。

        宴平章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颔首，接受了这个“赞美”，语气谦逊得令人牙：“过奖。不过是病中无聊，多想了些事情。”

        “我没夸你！”元肃没好气地打断他，眉拧紧，“少在那儿给我顺杆爬！你这套弯弯绕，骗骗别人还行，在我这儿――”他猛地站起，椅子再次与地面摩出刺耳的响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病床上依旧平静的男人，一字一句，带着点恶狠狠的警告意味，“甭你是开智了还是开瓢了，给我记住，收起你那些‘提供选择’的漂亮话。薛宜不是货架上的商品，轮不到你我在这儿商量怎么‘互帮互助’地瓜分！”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合作，可以。仅限于查清楚那些陈年烂账，把该清掉的人清掉。至于其他的……”他扯了扯嘴角，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各凭本事。但谁要是敢玩阴的，或者让她难――”

        他没说完，但那未尽的威胁和眼中骤然凝聚的冷意，比任何直白的恐吓都更有分量。

        宴平章迎着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脸上的温和淡去些许，也多了几分认真。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同样清晰：“一言为定。查清旧事，扫清障碍。至于之后……公平竞争。”

        “公平？”元肃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但终究没再反驳。他最后瞥了宴平章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警告，或许还有一丝被激起的、更为强烈的胜负。“好你的，别拖后。”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大步离开了病房，门在他后被不轻不重地带上，发出一声闷响，将室内微妙的硝烟气息暂时隔绝。

        病房里重归安静，只有仪规律的滴答声。宴平章微微侧，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打着石膏的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冰凉的石膏表面。随即，他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适时亮起，一条新的好友申请赫然在列――像是一架翱翔在空中的无人机，昵称则是一串字母“AYUYI”。

        宴平章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有犹豫，利落地点了“通过”。几乎在好友关系建立的下一秒，他指尖轻点，一笔五万元的转账便干脆利落地划了过去。备注栏空空如也，无需多言。

        对方显然也在屏幕那守着，转账提示音响起不过两秒，“对方已收款”的系统通知便了出来。速度之快，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