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
邵景元抱着扶希颜御剑疾驰,直奔战线扩展后在南域的临时驻扎地。
此地距扶家荒漠领地约有万里,建在cu砺沙土地上的营帐不过十余座,远不及中南交界的战区宏阔。
但周遭布满禁制阵法,戒备同样森严。
即使是深夜,营区中灯火通明,察觉到扶家异变的将士们已齐聚议事帐中。
邵景元一现shen,众人齐齐行礼,见他怀中的扶希颜脸色苍白,便心领神会地避开目光,只低声禀报:“扶家主宅方向有异动,灰雾漫天,与前线秘境的雾相似。已遣斥候探查,但雾气颇为诡谲,进去的几人尚未回报。”
邵景元沉yin片刻,问dao:“中南边境的裂feng可有异常?”
将士回禀:“裂feng在傍晚时有不稳,但很快被镇压,并无魔族趁隙外逃。不排除扶家矿脉成为魔域的目标,便有了今晚的试探。”
邵景元颔首,示意众人继续议事:“你们先定下应急布防方案,重点是西南方位。其余的,待我安置扶家千金后再议。”
交代后,他径直回shen走向主帐。
帐内空dangdang的,仅有一张简易的行军榻与案几,并不适宜安置昏迷的扶希颜。
环顾一周后,邵景元神识一动,消失在原地。
扶希颜醒来时,入目的是华丽的床帐穹ding,但颈后隐隐作痛,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蓬松被褥妥帖地包裹着她,聚灵阵均匀地布下灵气,房间一隅的香炉吐出袅袅安魂香。
是邵景元的芥子空间。
她不知被安放此chu1是何意味,是庇护,抑或囚禁?
“景元…放我出去!”扶希颜撑坐起shen,急切地对着虚空呼唤,盼着邵景元能闻声出现。
声音回dang,消散,却无人回应。
她心焦如焚,脑子里有无数疑问盘旋。
扶家那灰雾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姐为什么不回应?
这芥子空间外又是什么地方?
她取出玉简,试图再次联系扶希夷,却发现神识gen本传不出去。
芥子空间本就隔绝外间,除非邵景元允许,否则她便如笼中雀鸟,对外界一无所知。
她又向与邵景元pei对的玉简传讯,讯息虽能发出了,却石沉大海,了无回音。
扶希颜只觉太阳xue突突直tiao,焦躁中翻遍储物戒指。
但除了这几枚玉简,再无能传讯之物。
忽然,她摸到那颗能与闵伽联络的海珠。
抱着死ma当活ma医的心态,扶希颜nie紧珠子,打入一dao神识:“闵师兄,南域出现了灰雾,你在前线可有消息?你知dao是怎么一回事吗?”
她未指明是自家出事,只模糊了地点,盼着能从这特殊的传讯方式中得些指引。
然而,等了半晌,海珠安静如寻常的装饰坠珠。
扶希颜指尖颤抖,攥着海珠的手慢慢松开,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舒适的庇护所,有时是最严密的囚笼。
心tiao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cui得气血上涌,她只觉眼眶酸热,呼xi愈发急促。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扶希颜深xi一口气,决定先离开床榻。
坐在茶几前发怔良久,她想起了自己的琴。
shen为琴修,再柔弱也不能坐以待毙,不如借修习平复心绪,亦能在出去后助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