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盈了愤怒泪光的眼眸中,他的面容放大,
近,至鼻尖相
:“你只能留在我
边,乖乖依赖我不就好了?想那么多,有何用?”
譬如,上一回在这芥子空间和邵景元争执的真正缘由,并非他口中的她使小
子,而是她质问他为何不
置过去的绯闻。
她本以为自己被允许留下,等同于被在意,却被他设下的重重规矩压得迷茫。
醒来后,她便只记得云情雨意两绸缪。
扶希颜猛地抬
:“你凭什么控制我的记忆?”
可渐渐地,扶希颜发觉有些记忆片段异常陌生。
扶希颜的思绪从未有过此刻般清晰:“你别混为一谈,容易暴动不等于你能抹去我的记忆。你总说为我好,但若我不高兴,算什么好?”
从内到外的驯服,原来发生过很多回。
腥甜携着她的灵息幽幽弥漫开来,芥子空间外的邵景元正与属下议事,忽觉空间内有异动,神识一扫。
想到这,扶希颜召出本命琴,尝试练近来最为熟悉的《鸣岐引》。
“我开心与否,都要记得。”扶希颜推开他靠过来的脸庞,重申
,“你没有这个权力。那些是我的记忆,你凭什么抹掉?”
层层递进又反复的曲子,本是十分难弹,却意外契合这杂念纷纭的时刻。
原来所谓忘情,须先经历、审视、承认,方能放下。
但她心绪不宁,手指颤抖,
本弹不出清正的旋律,只断续零落如奏残谱。
邵景元见她情绪不稳,眉心微蹙,却仍耐心解释
:“你是天水灵
,
子细腻
锐。这虽利于修行领悟,但也容易情绪暴动。像上回,我们从云
回来时,你险些冲破车厢的禁制,这很危险,是不是?”
他见扶希颜跪坐在琴前,指尖滴血,脸色苍白,便打了个手势,议事暂歇,闪
进入空间。
震惊之下,扶希颜拨弦的指尖一顿,琴音骤止。
过往如画卷展开:邵景元冷淡的面庞、床笫间的
暴、扶家的雾
……
只余下顺从后得到的爱抚,和日后回想起自以为甜蜜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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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元走近茶几,将僵坐的人儿抱至膝上:“怎么不继续休息?”
所以,邵景元通过神交
控了她的记忆?
他总在她微弱抗议时将她按回床榻间,一连折腾数日后以神交彻底占有。
过去卡住她的中段小节,竟在心乱如麻之际轻松地越过。
进入后段,琴音层叠汇合,将眼下的思绪拆解重构。
她的哭诉、反抗,甚至逃离的
望,全忘了。
意识到她记起些什么,邵景元轻抚她的后背,低声哄
:“都是些不愉快的事,记着
什么?”
扶希颜陷入从未有过的奇异境界,仿佛将自
记忆摊开在眼前反复回看,越看越平静。
音调艰难回旋,竟慢慢按照记忆中的某段节奏交织,渐成结构繁复的《太上忘情》。
又譬如,她在邵景元
边的第一年,竟与他吵过架。
邵景元安静地听着,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愈发收紧,忽地口吻转冷:“你看,这便是你记得的弊端。”
一切皆存,但她像是旁观者般阅览,平和得不带评判,清明无执。
锋利弦丝割破指腹,鲜血渗出,滴在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