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紧。”

        言秋的紧了一下，心突然加速造成的血速加快，是肩膀不自觉地收缩，是脚趾在鞋里微微蜷了一下。

        裴寂把手里的弹力棒放到墙边，靠好，然后他转过，看着言秋。

        她关上车门的那一刻，靠着椅子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她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十点钟和两点钟的位置，稳稳地握着。

        裴寂还站在那里，黑色的运动衫被路灯照出一层冷色的光，风把他额前的发起来，他没有动。

        裴寂从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言秋伸手拢了拢发，把那几缕碎发别到耳后，她直起，看着他。

        高健把手机收起来，看了裴寂一眼，裴寂没说话，高健就也没动。

        她把手里的纸巾团扔进车上的垃圾袋里，发动引擎，打开车灯。灯光照亮了停车场入口的方向。

        言秋踩下油门，车汇入主路的车。

        言秋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然后把重心重新落到右脚上，试了试，疼，但能撑住。

        “还需要别的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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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寂没有开口，她先开了口，“谢谢。”

        言秋接过来，抽了一张，掉手背上的血，她又抽了两张，叠在一起，摁在手背上。

        裴寂上前了一步。

        裴寂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右手上。

        她想，小区外面的面包店应该还开着。

        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捂着额和后背，拖着一条不太灵便的往巷子的另一个方向跑了。

        裴寂站在她刚才靠过的那面墙旁边，看着她。

        言秋顺着他的目光低下，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血，她不疼，应该是那个男人的。

        他跑了。

        她的右脚不敢用力，重心落在左脚上，发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额上。

健站在裴寂后两三步的地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看姿势是在录像。

        他看到裴寂的脸，又看到了高健手里的手机，他判断了一下局面，然后出了一个言秋意料之中的选择。

        裴寂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

        高健站在他后，手里还拿着那弹力棒。

        言秋挂上倒挡，倒出车位，打方向盘，朝停车场出口开去。

        她把用过的纸巾在手心里，绕过裴寂，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右脚落地的时候比左脚轻一点。

        她深了一口气。

        她的右手上沾了一点血，不知是那个男人的还是自己手上的。

        趴在地上的男人动了一下，撑起上半，回看了一眼。

        裴寂在离她大概一臂远的地方停下来了。

        她想买个面包再回去。

        裴寂没有走，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从巷口灌进来的风。

        “你的脚还没好？”

        言秋还靠着墙站着，呼没有完全平稳下来。

        她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掏出钥匙，打开车门，坐进去。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出卖了她。

        言秋愣了一下，然后说：“每一次都是应该的。”

        心还是很快。

        他没有再往前，他只是低了一下，看着她的右脚。

        “不用。”

        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条，冷风灌进来，散了车厢里的安静，也散了她脸上还没退完的热度。

        他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让言秋没想到的话，“你总是喜欢向我谢。”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经过裴寂边的时候，她没有减速，也没有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