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构分时，杜柏司忽然抬手。

        “过来。”

        温什言停住。

        杜柏司见她没动，抬眼看她一下，然后就用了一点时间，脑子里那点事都被他看透了，温什言看见他的眼睛从她的到下，很快速的扫了一遍，眼神里写着“怎么？”。

        很熟悉，四年前的那种感觉在今天重现了。

        温什言和他对视，然后合上电脑，起走过去。

        杜柏司已经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米，给她留出位置，温什言在他侧站定，没立刻坐，距离太近了，她有点不习惯。

        “坐下看。”杜柏司说，目光还落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

        温什言拉开椅子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扶手，她的左臂几乎挨着他的右臂，她能闻到他上的香味。

        杜柏司点开一份文件，是她下午刚发过来的方案终版，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批注，红色蓝色的标记交错，有些段落旁边还有手写笔记的扫描图。

        “这里。”他鼠标停在一段技术参数说明上，“你用的加密协议是A256？”

        “是。”温什言微微前倾去看屏幕，长发从肩落，几缕过杜柏司的手臂。

        杜柏司没动，只是视线在她发梢停留了一瞬，又转回屏幕：“为什么不用ChaCha20？”

        “考虑到澳洲本地银行的兼容。”温什言点开另一份参考文档，“澳洲四大行中有三家还在用老系统，对ChaCha20的支持不稳定，AES虽然理论上弱一些，但兼容最好，而且我们了双层加密，实际安全系数……”

        “我知。”杜柏司打断她，手指在控板上动，调出另一份图表，“这是冧圪技术团队的压力测试数据，在跨境支付场景下，A256的延迟比ChaCha20高百分之三十。”

        温什言看着那份数据图，眉蹙起来，她快速心算了一下，抬：“但这百分之三十的延迟，在用感知层面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我们设计了冗余通，峰值时可以自动切换……”

        “我要的不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杜柏司转看她，目光直直撞进她眼里，“我要的是最优解。”

        “最优解需要成本，ChaCha20要重新银行端的适测试，至少多出两周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预算会增加。”温什言说完，顿了顿，“Yumi的预算有限。”

        杜柏司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不是嘲笑，是那种觉得有意思的笑。

        他转回，继续看屏幕，声音里带着点懒意：“预算的事不用你心，冧圪既然投了这个项目，就不会在关键技术上省钱。”

        温什言没接话。

        杜柏司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侧眸瞥她一眼：“不服气？”

        “没有。”温什言说，语气平平，“你是甲方，你说了算。”

        杜柏司挑眉，正要说什么，温什言又补了一句：“但如果你非要换ChaCha20，我需要冧圪技术团队提供完整的银行端适方案，以及测试环境。”

        这话说得的，带着刺，杜柏司却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嘴角扬起来。

        “行。”他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明天让Dio胡把对接人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