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序站在路灯下，他个子很高，长长的阴影一直延伸到佟望脚下。

        他看到佟望，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白色塑料袋。

        “饿不饿？给你带了夜宵，卤煮火烧。”

        佟望原本是想拒绝的，她瞪着萧序，目光满是警惕。

        但那热乎乎的、带着卤香和蒜味的香气一直往她鼻腔里钻。

        也不知dao为什么，几分钟后，她已经坐在了学校小凉亭里，手里多了双一次xing筷子。

        燕都的秋夜天高气爽。风恬月朗，空气中带着草地的chaoshi。

        佟望埋tou，慢条斯理地咬着死面饼子。

        吃到一半，她察觉到对面的视线。

        她抬tou，萧序正支着脸看她。他神情很松弛，眼神却不太友善――又是那种佟望熟悉的，带着判断意味的、俯视般的观察。

        她放下筷子，没说话，冷冷地看回去。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萧序先笑了一下，有些无奈。

        “最近学习怎么样？”他声音放得很轻，有种循循善诱的意味，“在这边还适应吗？”

        佟望没接话。

        他像是没察觉她的冷淡，又问：“有想过考哪个高中吗？”

        佟望看他一眼，说了一个重点高中。

        萧序微微一愣：“怎么选了那么远的学校？”

        “不是不好，就是离你家……嗯……不过，等新建的那条地铁线通了之后――”

        “我不回家了。”佟望平静打断他。

        “上高中之后，我会搬出去住。”

        空气安静了一拍。

        “你有……和佟老师沟通过吗？”

        萧序轻叹一声，问：“你有没有主动找她聊过天？她一般在忙什么，你知dao吗？”

        佟望没有回答，反问：“你有什么事吗？”

        萧序顿了顿，笑意淡了一些，但语气仍然保持着平和：

        “没什么大事，只是聊聊，放松一点嘛。”

        “我可以跟你先说说我了解的佟老师，怎么样？我知dao，她很多时候不太会主动表达，但她其实ting……”

        “ting爱我的。”佟望接过他的话。

        “……”铺好的话再度被打断，但萧序只是停了一秒，又倔强地重新接上，连那温和的、知心哥哥般的假面都维持得很好。

        和佟望预想中差不多，他说了一些听起来很标准的，冠冕堂皇的话――佟老师其实是面冷心热，对她期待很高，也很在意她云云。

        佟望听完，没有反驳。

        她语气仍然没有波动：“我知dao她爱我。”

        “但这和我想搬出去，没有冲突。”

        萧序蹙眉，张了张口，佟望却再度打断了他。

        “她对我的付出，不需要你来zuo解读。”

        “我也不是你想象中叛逆期的小孩子。我想搬出去的原因，不是你以为的不懂事、想和谁对着干。”

        “如果你今天来，是想证明你自己多理解佟老师、多站在她那一边，那其实没必要。”

        她直白dao。

        “你如果是真心想为佟老师好，那在你开口之前，请把我当成一个能自己zuo出判断、能和你平等交liu的人。”

        萧序静静听着，chun角的笑意逐渐有些挂不住。

        但他的情绪仍然控制得很好：

        “你说，你知dao佟老师的付出，知dao她爱你。”

        “那我想你更应该知dao，有些东西不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她一直在替你考虑很多事情。”

        “你既然说，这些你都知dao，那你为什么还要zuo让她伤心的事？”

        你凭什么觉得她会伤心？她告诉你了吗？佟望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

        但她没这么说出口，只是同样回以审视的眼神。

        她心中其实没有因为萧序的话产生太多波澜，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