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想。可他还是来了。来了以后，看见  Kevin，他心里那点自卑又差点冒。对方确实太面了。那种面不是穿衣服能学来的，也不是日语说得利就能补上的。可青蒹一句“这有什么意外的”，忽然把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按住了。

        她没有觉得他需要被解释，这比任何解释都重要。青蒹抬手看了眼时间，对  Kevin  说：“今天谢谢你，晚餐很好，也聊得很有意思。”

        Kevin  点：“我也很高兴。之后实验室里再继续聊。”

        “好。”

        他看了骏翰一眼，礼貌地笑了笑：“许先生，幸会。”

        骏翰点：“幸会。”

        Kevin  转离开时，步子依旧从容。青蒹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心里某种刚才在餐厅里轻轻关上的门，这一刻关得更稳了。

        她转过，看着骏翰。

        “你吃晚饭了吗？”

        骏翰被她问得一愣：“吃了。”

        “吃了什么？”

        “店里剩的控肉饭。”

        青蒹点点，忽然伸手牵住他：“那陪我走回去吧。”

        骏翰低看着她的手，慢慢握紧。

        两个人沿着街往车站走。夜风有点冷，青蒹上还带着法餐厅里淡淡的香气，骏翰上则有蓬莱阁后厨的酱油、油烟和洗衣皂味。两种气味混在一起，奇怪，却让青蒹觉得心里很安稳。

        走了一会儿，骏翰低声说：“我是不是不该来？”

        青蒹偏看他：“你觉得呢？”

        “我怕你觉得我不信你。”

        “你不信我吗？”

        “不是。”他立刻说。

        “那就是想我了？”

        骏翰沉默。

        青蒹看着他，笑了一下：“吃醋也可以说吃醋。”

        “我没有。”

        “许骏翰。”

        “……有一点。”

        “只有一点？”

        “很多。”他说得很小声。

        青蒹停下脚步，转看他。骏翰垂着眼，像有点难堪：“他很厉害。普林斯顿来的港岛研究生，还带你去了法国餐厅。你跟他站在一起，很像同一个世界的人。”

        青蒹听完，没有上否认。她只是轻轻了他的手：“那我跟你站在一起呢？”

        骏翰抬眼。

        “像什么？”她问。

        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低声说：“像回家。”

        青蒹的眼睛一下柔下来。

        她踮起脚，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街边有人经过，骏翰耳朵微红，却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