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你买什么了?”
骏翰把袋子放到她面前,神情有点不自然:“给你的。”
“给我的?”
“嗯。”
青蒹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一支全新的卷发棒,而且不是普通卷发棒,是那种直卷两用的新款。包装上印着漂亮的模特照片,
发卷得光泽柔顺,尾端弯得很有弧度。青蒹盯着它看了好几秒,终于抬
,表情哭笑不得。
“许骏翰,你买这个干嘛?”
骏翰站在桌边,耳朵已经开始红了。他低
看着自己的手,像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有一个嘛。”
青蒹愣住了。
“以前你特别喜欢弄
发。”他说,“在澎湖的时候,你会用夹板弄卷,去东京考试前也弄过。后来那个旧的,我看都锈了,线也不太好了。”
青蒹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骏翰又说:“今天店里来了几个女大学生,她们在讲这个新款,说可以拉直,也可以卷,卷出来比较自然,不容易夹坏
发。我旁听了一下,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青蒹看着他,眼睛忽然有点热,却又真的想笑:“你在蓬莱阁旁听女大学生交
卷发棒?”
“她们讲很大声。”骏翰停了停,声音更低,“你最近都在家里,带雪织,复习,
发也随便绑着。我不是说这样不好看,你怎样都好看。可是你以前很喜欢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
青蒹低下
,看着那支卷发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照镜子了。产后这段时间,她的世界被雪织的哭声、
、睡眠、复习资料和蓬莱阁账本
满了。
发随手一扎,脸色苍白,衣服宽松,偶尔连
彩都懒得涂。她并不是不爱漂亮了,只是漂亮这件事,被她暂时放到了很远的地方。
可骏翰记得,他记得那个在澎湖阁楼里研究眼影、
彩和植物色泽的青蒹。记得她去东京前,思萱给她买了一整套化妆品,她开心得眼睛发亮。记得她会把
发弄卷,穿裙子,涂亮晶晶的
彩,明明忙得要命,还是愿意给自己留一点颜色。
骏翰站在她面前,有点笨拙地说:“我就是想,你以后如果想弄
发,可以用新的。不会夹到,也不会漏电。”
青蒹终于笑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
骏翰一下慌了:“怎么哭了?你不喜欢吗?可以退吗?我问问看……”
“不是。”青蒹连忙摇
,伸手把盒子抱进怀里,“我喜欢。”
骏翰停住:“真的?”
“真的。”她低
看着盒子,声音有点哑,“我就是没想到你会买这个。”
他小声说:“我也不知
该买什么。小野寺她们送了土产,袁姨带了吃的,雪织什么都有。我想买给你,不是买给妈妈,也不是买给店里的老板娘,是买给青蒹的。”
这句话一出来,青蒹的眼泪彻底忍不住了。
她把卷发棒放到一边,伸手抱住他的腰。骏翰僵了一下,随即小心地抱住她,避开她还在恢复的
,也避开旁边熟睡的雪织。
“许骏翰。”她声音闷闷的。
“嗯。”
“你真的很会送礼物。”
“有吗?”
“有。”她
了
鼻子,“虽然方向很奇怪,但很会。”
骏翰松了口气,低
亲了亲她的
发。
雪织就在这时动了一下,小嘴瘪了瘪,像要醒。青蒹和骏翰同时低
看她,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小家伙扭了两下,又睡过去了。